
每年一届的深圳读书月,已成为深圳的一张文化名片,成为深圳市民的“文化狂欢节”。(资料图片) 本报记者 韩墨摄
2000年,深圳市富有远见地创办了倡导全民阅读的深圳读书月。8年过去了,800万人参与的“文化狂欢节”深圳读书月活动由小到大,长盛不衰。从第一届参与人数三四十万人次发展到第八届的800多万人次,活动数量从首届的50多项增加到现在每届的300多项,有力地带动了全国性读书热潮的形成。
“深圳不仅应当因经济和社会快速发展而受到瞩目,还因热爱读书、重视文化而获得了人们的尊重。”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曾这样盛赞。
改革开放30年来,深圳一直以“经济改革急先锋”的身份进入全国视野,人们最不曾想到的是,这个城市还能以“爱读书”受到尊敬。
2000年,深圳市富有远见地创办了倡导全民阅读的深圳读书月。在那背后,是深圳人均购书量连续19年在全国大中城市蝉联第一的事实。8年过去了,深圳读书月活动由小到大,长盛不衰。从第一届参与人数三四十万人次发展到第八届的800多万人次,活动数量从首届的50多项增加到现在每届的300多项,有力地带动了全国性读书热潮的形成。从文化品牌到城市名片,再到辐射全国的“深圳模式”,这一深圳人首创的“文化狂欢节”为提高深圳的文化软实力立下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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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能创办一个读书节?
回溯深圳读书月的缘起,几乎所有人都会提到深圳书城的开业和全国第七届书市的火爆。1996年11月8日至18日,第七届全国书市在刚刚落成的深圳书城开幕。“那是出版界一次史无前例的盛会”,参与了历届读书月组织工作的深圳出版发行集团副总经理何春华回忆说,为了控制人数,开业当天实行售票,“5元钱一张门票,这样要买书先购票的方式,在全国图书界是从未有过的。就这样,前来参观购书的市民还是人山人海,当天就来了10万人!”
第七届全国书市举办了10天。这10天里,深圳书城国内图书共销售2177万元,创下了历届书市之最。那一年的11月,新书如云,名家荟萃,特区内外笼罩在一种浓郁的读书气氛中。深圳人积聚已久、对文化强烈渴求的热情,被释放出来。可是全国书市不可能年年在深圳举办,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创办一个读书节呢?
2000年5月,市文化局向市里正式递交了《关于在我市举办“深圳读书月”活动的报告》,得到了市委领导的大力支持。当年11月1日,在深圳经济特区成立20周年的喜庆日子里,首届深圳“读书月”在众人期盼中诞生。
那时,一个城市如何办好“读书月”在国内尚无经验可以学习。何春华告诉记者,刚开始时就凭着文化局、新华书店几个策划人的一股闯劲儿,摸着石头过河,一手策划了读书论坛、读藏书目推荐、中外经典诗歌朗诵、中小学生现场作文大赛、赠书献爱心、童话节、图书漂流、阅读大行动等延续至今的知名品牌活动。
“读书月”从一开始就受到市民热捧,这与它始终关注最大多数人的读书愿望不无关系。
多年参与读书月组织工作的学者胡野秋,曾就“深圳人的读书状况”做过好几次问卷调查。他告诉记者,读书月曾公开向市民征集本年度最喜爱的书,通过这些途径了解市民的读书需求,并努力通过各种形式,来满足其要求。
从每年读书月的主题变化也能看出这一点。第三届读书月在党中央号召加强公民道德建设的大环境下,倡导要“建设公民道德、实现文化权利”;在SARS肆虐后,第四届读书月提出“提高城市品位、享受健康人生”;第五届“建设和谐社会”为核心,确定了“提高市民素质,面向城市未来”的主题;而最近的第八届则提出了“实实在在读一本书”的号召。
两组数字更让人信服。其一,调查结果显示,60.3%的读者认为“读书月”刺激了自己的购书欲望;65.7%的读者认为“读书月”产生了良好的读书气氛;61.2%的读者表示在读书月举办期间,他们的读书时间比平时有较大增加。其二,首届读书月只有三四十万人次参加,最近一届读书月有800多万人次参加。毫无疑问,城市读书人群在增加,而读书月的推动力也越来越有成效。
“读书月办到今年是第8年,而这8年正是深圳从‘物质的深圳’向‘精神的深圳’转型最重要的8年。”特区文化研究中心文化产业研究室负责人认为,这并不只是一个巧合。事实上,读书月确实衍生了一系列文化品牌,社会科学普及周、市民文化大讲堂、百万市民讲外语……深圳正在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文化链条。而这个链条的源头,至少有读书月强劲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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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倡导企业承办群众参与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所属的《新闻出版报》曾将深圳读书月称为“一个文化创举”,并将它总结为四大原创优势:“活动本身的首创性、持续举办时间最长、参与人数之多和独有的运作体制”。事实上,这个“创举”绝非溢美之词,深圳读书月创办阶段的艰辛与它巨大影响之间的反差,让许多亲历者都念念难忘。
胡野秋参与了五届读书论坛的组织工作。他还记得,首届读书论坛影响力有限,邀请文化学者的工作面临很大难度。其时刚刚走完“千禧之旅”的余秋雨不仅爽快地答应来深“开坛布道”,而且主动请缨,依靠自己广泛的人脉邀约演讲嘉宾。由于他的邀约,当时已经84岁高龄的国学大师饶宗颐才答应“出山”,一场《中国学术与人文传统》的报告震撼了很多听众,令深圳读书论坛从开坛之日就站在了一个很高的起点上。
政府支持在初创时期发挥了巨大作用。市文化局副局长尹昌龙回忆说,在全市重大文化项目众多、经费紧张之时,市宣传文化基金还坚持每年给读书月拨付80万元的专项活动经费,保证了读书月的顺利启动。“但像读书月这种有100多项活动、参与者多达数百万人的大型公益性文化活动,单靠一两个政府部门来举办很困难。”
因此,从第5届开始,读书月组委会推出委托总承办制,与深圳市发行集团签订协议,一次性地将5年的读书月整体委托给发行集团总承办,同时还吸引了万科、卓越、中国民生银行、梦工厂等知名品牌企业参与,逐渐探索出一整套较为成熟的市场运作模式。“这就是深圳读书月模式”,尹昌龙把它概括为“政府倡导、专家指导、企业承办、社会支持、群众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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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全国读书文化节庆“深圳模式”
今年的6月12日,珠海市民迎来了这个城市的首届读书月。许多人不知道,首届“珠海读书月”与走过8个年头的“深圳读书月”有着某种渊源。
3月19日,珠海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新华书店等代表来到深圳读书月“取经”。“这么大型的一个活动是一项全社会的系统工程,单纯依靠一个单位或部门的力量是不可想像的,其结果是提高整个城市品位,这是深圳读书月给我们的最大启示。”珠海新闻出版局副局长莫尖锐感慨道。
不仅仅是珠海,在深圳举办读书月的8个年头里,全国有40余个省市来深圳“取经”。像当年罗湖书城在全国引发“书城现象”一样,“深圳读书月”再次辐射全国,有力地促进了全国性读书热潮的形成,创造了全国读书文化节庆的“深圳模式”。
据读书月组委会主任助理邱建华介绍,读书月影响力的重点辐射区是珠三角,东莞在2006年9月底举办了读书节,活动设置依循了深圳读书月。江门的“侨乡书香节”如今已举办四届,每年与深圳读书月同期举行,前来深圳读书月论坛讲座的嘉宾也同时被邀请到江门。“深圳读书月的模式移植到江门,证明是成功的。”广东省江门市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谭乐生告诉记者。
据深圳读书月组委会统计,目前全国34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举办读书文化节庆的占70%,仅有10个未举办,而其中深圳读书月创办于2000年,创办时间最早。2001年,上海市创办了上海读书节、云南省将每年9月定为云南读书节;2005年,北京设立了“青少年读书节”、新疆设立了“天山读书节”、广州设立了“南国书香节”;2006年,石家庄、大庆、西安、肇庆、成都、太原等地亦不甘落后,设立各种读书节庆,号召百万市民读书。读书文化节庆已经成为全国各地倡导全民读书的一种主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