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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千里之行:我的故事》
郎朗:带病签售新书超过千册(图)
5月11日《郎朗,千里之行:我的故事》新书发布会,郎朗、郎朗父母及各方媒体到场。高烧之中的郎朗含着含片,回答媒体提问。本网特为读者摘选如下,让您更加了解“当今世界最年轻的钢琴大师”。
问题:
在这本书的宣传案中写到:“郎朗,中国式梦想如何征服世界?”你觉得中国式梦想是什么?你是如何征服世界的?
郎朗:
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很多人的梦想就是一个人身无分文地来到纽约,突然一夜暴富,都是这样的,但是很少有人提到中国式梦想。我想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背景,都有自己非常独特的文化。实际来讲,中国的文化跟西方音乐确实不是特别有连接的。而且有的时候确实在看西方文学和中国古典文学的时候,感觉之间有一些差别。我们在看西方作品的时候,确实面对的挑战要比西方人多,但是正是因为这些挑战,所以做出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再加上中国的教育和西方的教育,我相信能强于完全西方的教育。
问题:
您每天都飞来飞去,听你的朋友说,一听到回家住你会非常兴奋。这次回到北京你会在家里住一到两个晚上,你考虑会怎么过?
郎朗:
我可能会住一个星期呢。这个新书发布会以后我就把嘴闭上,少讲点话,因为我的嗓子哑了。我想就是让我妈多做点饭,多做点韭菜合子。
问题:
现在中国有数以千计的家庭都在培养自己的孩子学钢琴,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钢琴家。你对这样的家庭和孩子有什么样的忠告?
郎朗:
对我来讲,首先小孩要稍微懂一点音乐的知识,如果不懂音乐知识,家长让他上来就弹,那没有一定的逻辑性。小孩一定要懂一些音乐知识,听一点莫扎特,感受一些西方音乐的韵律。作为中国人,我们也要听一些中国的民乐。反正我是这样的,我爸我妈就让我多听音乐,一定要受音乐的熏陶,在很自然的情况下慢慢成长。
问题:
今天是母亲节,如果让你对妈妈说一句话,会是什么?
郎朗:
我永远爱我的母亲!
问题:
我想问一下,今天是母亲节,郎朗会怎么陪母亲过,会送母亲什么礼物呢?
郎朗:
我妈今天早上在飞机上特兴奋,说“哎呀,你行啊,你都出书了”。所以我觉得这本书是给我妈最大的礼物。
问题:
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困难是你至今没有办法克服的?
郎朗:
当我每次觉得沾沾自喜的时候,我一进学校的门就感觉完了,好象这些荣誉完全浪费了,因为我一进去就让我学西方的哲学和历史,我就傻了,我觉得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下一步要在理性方面下功夫,怎么样能够把交响乐和歌剧很好地结合。因为音乐本身是一种语言,在弹琴的时候,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听不懂,必须要听懂你才能弹琴,每一个乐句就像说话一样。只要你感觉这句话听得不顺耳的时候,这就证明你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问题:
你觉得离你自己想要突破的程度还有多远?
郎朗:
刚你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突然你听了音乐大师的演奏,你就感觉距离太远了,还有很长的路要往下走。
问题:
你觉得你心里有一个叫做“钢琴”的魔鬼吗?让你一直执著于此?
郎朗:
曾经有过。当时总受折磨的时候,我的第一任老师总说我弹琴像是白开水,没有任何的感情,这时候你觉得钢琴就是一个魔鬼。
问题:
后来你怎么克服的?
郎朗:
后来这个老师不教我了,非常幸运地换了一个老师。
问题:
换了老师就可以让你的心魔得到释怀吗?
郎朗:
我觉得老师的性格很重要,我喜欢鼓励型的老师,老师越鼓励我我越好好弹,老师越骂我我也不好好弹。
问题:
我看到这本书前面写的“这本书是献给自己的父母”,我想问您当时为什么想到写自传?因为80后写自传是比较少见的。
郎朗:
我写自传,大家也看到了,对于我自己的成就是一笔带过,没有任何的描述。我觉得最重要的,比如像大家以前看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我觉得对人的意志力、坚定的信心特别有帮助。我写这本书,可能80后这代人有一个优点,怎么想的就怎么写,所以我觉得没有人们可以隐瞒的,虽然很多时候有些人有一些意见,但是我们要用小的错误以防止产生大的错误,这是我们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哲学观点。出这本书,我也是希望举出很多不好的例子,在未来怎么克服、挑战这种压力,怎样能成功地跨过去。
问题:
我们知道广西师大出版社是一家非常优秀的人文社科类出版社,您当时是怎么找到这家出版社的?
郎朗:
因为这本书的出版是美国的兰登书屋,我是用英文写的。我觉得很荣幸能和广西师大合作,如果美国人都认同的话,我觉得作为中国人更应该支持我。
问题:
从三岁开始学琴,然后就是不停的演奏会,飞来飞去,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
郎朗:
我觉得最好的就是我生病的时候,那时候也不用弹琴,也不用说话了,真是很舒服的感觉,虽然身体上不舒服,但是心理很舒服,所以我每次都盼着自己生病。最近总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想选择不忙一点,但是有的时候很难。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我从小一直追求这个东西,终于拿到手了,不能那么随意地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从小养成的一种性格。当然我会用更多时间来调整自己。
问题:
您演奏的主要方向是古典音乐,您怎么看古典音乐与时尚的关系?因为你个人的形象也是非常时尚的。
郎朗:
我觉得演奏上面用不着有太大的变化。从古典音乐的角度,就像我在书里写的一样,一个小孩说“那弹的是死人的音乐”,我觉得“死人的音乐”和古典音乐不是一回事,要改变这种印象。在演奏上,还是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我觉得可以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合作,有一些跨界的合作。
问题:
我看了这本书,看到你小的时候和父亲有一定的矛盾,而且特别激烈,能不能给我们讲述一下这个故事?当时你的想法是什么?
郎朗:
以前在沈阳的时候,我爸爸非常严格,但是还蛮讲道理的,但是来到北京以后就不讲道理了,这个让我很气愤。因为大人不讲道理也不对,虽然中国是尊老爱幼的社会。好象中国的传统,父亲教育儿女钢铁般的心,严父出孝子。当时我还是比较理解我爸的,肯定会出一些很激进的事情,因为我也是很激进的人。
问题:
可是当时你年纪特别小?
郎朗:
九岁。
问题:
那就可以成为一个男人了吗?
郎朗:
反正是比较激进。
问题:
为此你是不是曾经有过想放弃弹钢琴的想法?
郎朗:
对,首先是我爸比较激进,再加上老师更激进,什么难听的话说什么,什么脏就往你脸上贴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教育。听说那个老师原来的教育就是这样的。所以实际上我从心里是感到非常理解的,他可能觉得对你是有好处的,但是对小孩是一种摧残。所以我把这部分写得也比较清楚,揭露一下这个故事,在小孩挑老师或者老师教小孩的时候要慎重考虑,不要仅仅是慕名而来,不要追求这个老师有名那个老师有名,一定要找到适合你的老师。
问题:
郎朗的爸爸能不能说一下这个事情?
郎国任:
我现在都忘了,当然郎朗会记得。我觉得我该严的时候严,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经常跟他打球,小的时候带他去网蜻蜓。
郎朗:
就两次。
郎国任:
也挺好的,陶冶情操。
郎朗:
什么叫陶冶情操?八个小时琴练完了才能吃年夜饭,年夜饭早凉了,就是这样。春节不让我妈来看我,这也叫陶冶情操。独裁。
郎国任:
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过来的。就我跟郎朗两个人。
问题:
郎朗,你对这样一位严父有什么样的想法、看法?
郎朗:
现在没有什么觉得不好的,但是小的时候觉得不好,觉得太不尽人情味了。很多严父就像我爸一样,魔鬼教练那种感觉,好象是培养奥运会冠军那种感觉,比那还狠。那次我去体育中心看了,他们还笑,我爸那会儿一点都不笑,像雕像一样。
问题:
母亲对儿子和丈夫之间这种关系怎么看呢?
周秀兰:
目标是一致的。因为从小我们发现郎朗在音乐方面有才华,而且我们俩年轻的时候也都喜欢这方面,所以很努力积极地培养他。在郎朗成功的道路上肯定碰到困难和问题,我们也都不怕。但是作为他父亲来讲,我想他可能是更想郎朗更好,这个心特别切,可能有的时候造成跟郎朗有一些分歧。再加上到北京也不是特别顺,老师给他们的压力也特别大,郎朗在心灵上受到很大的创伤。这样一来,郎朗肯定对他父亲有意见。但是他们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根本都不清楚,我都是很久很久来一次,来了以后给他们洗衣服、做饭,几天我就走了。郎朗从来我跟我说这些,作为他爸爸更不能跟我讲了,要讲这些事情,我肯定要跟他俩论理,我也不允许他这样对待郎朗。因为郎朗本身特别地努力,他又努力、又刻苦,不像其他小孩子练琴要家长逼着,比较听话。你跟他讲道理,他非常懂道理,能听进去。其实我觉得他爸爸用不着这样,太严了!我和他爸爸,从小到大,一直在等。当然我爸爸是希望郎朗好,大方向是对的。这当中有这么多的故事,但是多过去了。
问题:
通常出自传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你这么年轻就出自传,是不是打算以后还会有续集呢?
郎朗:
我觉得我做的事往往也是挺老的人干的事,所以这个问题倒不大。另外我刚才说了,我觉得这个自传主要是对照一下这个社会,然后进行反思,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故事发生,但是我以后不会写关于自己的东西,我以后会写一些艺术哲学方面的东西,下一步我在这方面的思索会多一些。因为大家也知道,这本书里我描述了很多音乐理论的东西,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深入进去,下一次我会写一本非常有学术性的书。
问题:
回到家以后,会和父母一起出去玩吗?
郎朗:
今天晚上会全家出战,洗一个桑拿浴,太难受了,坐了一下午,有点晕了。
问题:
作为奥运火炬手,有没有什么准备?因为现在也在传递,每个选手跑200米,要求很高,有没有做这方面的练习?
郎朗:
做火炬手,我先举一个东西练练。我觉得要跑出中国人的自豪,因为我觉得奥运在中国,终于到咱们了,终于轮到我们了!我觉得来得太晚了。我在北京练琴的时候,那时候92年、93年,北京申奥失败了,那天早上起来北京人的脸都是灰色的,大家都是无精打采的。2001年那次我回国,一个礼拜以后我知道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了。
问题:
刚才你提到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怎么想怎么写,但是我注意到你书里写到当年不愉快的记忆,我想问你写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们看了之后会有不高兴的想法?
郎朗:
这本书中提到我跟老师之间的一些矛盾,但是如果没有赵老师,我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觉得这种矛盾就像家庭矛盾一样。当我衡量到底写与不写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要写,我觉得很重要,要写出来。但是我从心里面还是非常非常尊重赵老师的,我现在已经完全原谅他了,但是我觉得这种教育在越来越竞争的时代,作为老师不要过于激进,很多事情都是由于过于激进,从中东的战争到这次火炬,非常明显。所以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
问题:
我们都知道培养一个钢琴家非常不容易,要经过很多年“地狱式”的训练。现在也有很多中国的家庭在经历着这样一个过程。对你来说,童年简单平凡的快乐和你今天的成功来讲,哪个更重要?是否一定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才能达到你今天的成就呢?
郎朗:
对我来讲,因为我们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如果是一个富裕的家庭,用不着这样。因为没钱要挣钱,我爸也40岁了,无业游民,从沈阳到北京,曾经是一个风光地骑着警车的政府的警察,结果到被北京的警察看户口本,还要说“我曾经是警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当然如果生长在财团的家里,就不会这样了,当然我也有可能不会成为钢琴家了。
问题: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吗?
郎朗:
我可能会选择一些好的记忆,一些坏的记忆就扔掉了。
问题:
今天你的嗓子不太舒服,身体不太舒服,是因为最近天气的问题,还是工作太忙?
郎朗:
这是我自己不好好睡觉造成的。
问题:
你还有什么爱好吗?
郎朗:
看电影。锻炼,打乒乓球,打网上网球,假的,而且打得聚精会神。我小时候的一个好
朋友,他现在也不是小孩了,前两天我跟他连着打了三夜的游戏机,没睡觉,重温儿时的快乐。很过瘾。
问题:
有女朋友了吗?
郎朗:
我现在主要太忙,还没有。如果不忙的话,肯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