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宏不假思索地摸到了最后一排将女子手中的襁褓接下随手抛在一边,便要却摘女军人手上的表。谁知襁褓刚一着地,一声婴儿的啼哭乍然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志宏大吃一惊,撒腿便跑。
客车坠崖时促不及防的军人夫妇一下子掉到了车厢的后部,母亲的天性使得妻子的双手紧紧搂住婴儿,在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刹那夫妻二人的背部及后脑均遭重击,当即身亡。可由于先前妻子害怕车上风大将襁褓裹得较厚以外,她柔软的胸腹部也消去了绝大部分的坠力。那幸运的婴孩仅被震晕过去而已,被志宏这一抛却是醒了过来。长时间未吃母乳,那婴孩已是饿得很了,一醒转便小脚乱蹬,大哭不已,精神极是健旺。
志宏跑出两步才省起并不是什么异物,不过是婴儿啼哭罢了。不由暗骂自己胆小如鼠,转回去将那块女表摘了走出车厢。二柱这时也从另一截车厢中钻出,惶急道:“志宏哥,怎么有娃娃在哭?还有大人没死吗?”志宏大怒:“屁大个娃也能把你吓成这样?”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崽子,运气倒好,走罢!”
二柱不敢多问,两人打着手电在泥泞中蹒跚而行。大雨渐渐止歇,二人行至下崖处便待攀缘而上,寂静夜色中只有那婴孩哭声远远传来。志宏突然转身望向二柱,一双大手只捏得“咯咯”直响。二柱心中忐忑,轻声道:“志宏哥,你......”志宏狞声道:“那小崽子哭得好响,怕是要把人招来,老子要回去捏死他!”
二柱大惊失色:“千万不要啊,志宏哥,这样我们可不就成了杀人犯了吗?”
志宏一声不响,拖住二柱就往回走。二柱还待挣扎,志宏猛然提手“噼噼啪啪”地大力打了他好几个耳光:“你小子拿了多少钱?没一千也他妈有八百吧!勇军前年偷了人家商店两条烟就判了五年!那小崽子哭得这么大声,万一招来个人他能不报派出所?那些个警察见了没一个死人身上有钱的能不查?现在破案子要查指纹、查脚印你妈的懂吗?!咱俩一个也跑不了!”
二柱脸色苍白,全身直打摆子。志宏又缓言道:“只要咱俩回去让那娃哭不了,这地方肯定没人来,那卡车司机不也逃了吗?过几天,尸体一烂就没事了,谁他妈会去翻一滩烂肉啊?”二柱茫然点头。
两人又回到车厢处,志宏抢进去抱了婴孩出来。二柱见那孩子最多只有几个月大小,被志宏抱在手中竟不再哭泣,口中“咿咿呀呀”地甚是可爱,心中不忍:“志宏哥,要不......要不咱把这孩子抱出去扔了吧!”志宏铁青了脸不再言语,将那婴孩高高举起,就要往车体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