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中天 相关资料图)
近来,易中天八卦缠身,先是在上海复旦大学演讲时爆出“粗口”,继而传出即将出版的文学作品集《高高的树上》涉嫌抄袭。这两件事的吊诡之处在于,其性质和品味都和“学术”没有丝毫关系,而是娱乐人物才使用的手段。笔者担心,这将严重损害易中天在公众中的形象。
其实,易中天自被央视“百家讲台”捧红为第一颗也是最具标本意义的“学术明星”始,尽管学界精英对其诟病多多,甚为不齿,可是普通民众却是十足追捧他,“乙醚”拥趸成千上万。客观言,他的系列通俗历史书籍热卖,倒也十分契合大众娱乐时代的需要,对于启蒙大众,普及历史文化做出了贡献。
然而,频繁的讲演、签名售书滥用了他的“学术明星”效应,使本来就弱化的“准学术”更加式微;粗口骂人,且又自爆“有匪气”,哪还有什么温文尔雅的学者气息?离开了学者、学术的“皮”,明星的“毛”又将焉附?至于易中天出版文学作品,无论是否抄袭,都难免有不务正业之嫌。学者和作家总是有着职业区隔的。何况,易的文学作品都是没有成名前的陈年旧作。现在出版,也难逃利用“学术明星”剩余价值之嫌。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巴尔扎克在功成名就之后,羞于提及自己当年的应景之作,故而给出版商立下了唯有自己确认的才算是自己的作品,其他皆不承认。易中天将涉嫌抄袭的文学作品拉拉杂杂出版,除了让公众看到其江郎才尽,更让人们一窥其市场牟利的急切心态。这也意味着近年来喧嚣大众娱乐市场的“学术明星”的衰微化。
“学术明星”应时而生,负有斩斫精英学术门阀沟通大众的使命。纵览大众文化市场,通俗学术著作由史及文,由经史百家到皇帝僧侣,良莠不齐,已然泛滥,公众已经从早先焦渴的不择吮吸发展现在的消化厌食。没有了大众需求,学术明星化的市场纽带也就雍塞。所以,“学术明星”衰微是必要宿命。易中天作为头牌“学术明星”,并非不谙这种难逃的大众娱乐宿命,所以才会在星光褪尽之前,以文学家的最后疯狂和粗口彰显自己的存在。
电视节目的易碎性质也决定了“学术明星”的星运不永。央视“百家讲坛”栏目,初请学术明星式,给予观众的是形式的惊奇,内容的新异,所以这个载体能够吸纳众多观众锁住频道。但是任何电视节目都不能固守老旧形式,尤其在娱乐载体多源的娱乐情境下,不求新不求变就会被观众所抛弃。没有人统计过观众审美疲劳的频率,但从“百家讲坛”的表现看,如果说易中天是该节目生产的第一个“学术明星”,于丹就是最成功也是最后一位“学术明星”。之后,该节目就走了下坡路。不是节目内容不好,而是观众厌倦了这种流水线产生的同质化“学术明星”。央视“百家讲坛”也做过努力,譬如将李蕾请来讲《红旗渠》,结果这条民间“美女路线”引来更多的争议;譬如请来蒙曼期冀刮起“唐史旋风”,但观众并不领情。倒是易中天以褒扬的口吻称赞其“小于丹”的做法暴露了“百家讲坛”止步于于丹,无法摆脱于丹阴影的尴尬。虽然没有近期“百家讲坛”的收视率曲线表,但笔者肯定,“百家讲坛”已经风光不再。
易中天很急躁,于丹很清醒。挥手“百家讲坛”,于丹开始接触昆曲,据说要搞新的《牡丹亭》,要重新演绎“游园.惊梦”,这已经远离了她以“心灵鸡汤”导悟观众生活智慧的“讲坛路线”。
中国社会进入了泛娱乐时代,而“学术明星”只不过这个时代激起的一朵小浪花。潮起潮落,沧海江湖,谁都别把自己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