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蒙
兑现了“奥运前写完自传”的承诺
本报郑州消息 记者邓琼摄影报道:昨日,全国书市进入第二天,一口气推出两部“重头戏”———《王蒙自传》第三部、《知道———沈昌文口述自传》的广东省出版集团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这两本自传体作品的出版,被誉为出版界、文化界的一件大事;而这两位文化老人在全国书市现身,也成为全国媒体追逐的热点。
这两本书都是由广东省出版集团旗下的花城出版社出版的。至此,他们已完成了王蒙三部体自传的全部出版工作,同时沈昌文也把第一本口述回忆录托付给他们,显示了花城出版社不凡的文化实力。
王蒙
说自传,“九命七羊”有寓意
连续三年,王蒙每年携自传中的一部前来全国书市,每次都受到热烈追捧。今年他带来的是《王蒙自传》的最后一部《九命七羊》,实现了“在北京奥运之前写完自传作为献礼”的诺言。
这部自传主要讲述了王蒙自1989年从文化部长职位上卸任至今的生活经历和思想历程。发布会上,有媒体问为何取了个“九命七羊”的怪名字。王蒙说:“‘九命’,是因为中国各民族、世界各国都有类似猫狗有九条命的说法,说明这些动物的适应生存能力比较强。我属狗,开个玩笑———我觉得我也有比较宽阔的生活道路,比如写作可以写长、中、短篇小说,评论、新体诗、旧体诗,还翻译过很多国家的文学作品;我还做过团的工作、文化部的工作,担任过中共中央委员、全国政协常委,在农村当过副大队长……所以说我是够‘九命’了!至于‘七羊’,‘羊’在古代与吉祥的‘祥’相通。由于我自己东西写得太多,祸从口出,有时候也会遇到些麻烦,但是每次还多能遇难呈祥,遇到九次麻烦起码有七次都能没事。”
谈文学,“文学垃圾”不可怕
有媒体发问,现在文学作品那么多,有些极端的说法认为其中许多都是垃圾,王蒙对此怎么看?
王蒙
马上流露出一贯的豁达和幽默。他说,到处都有垃圾,垃圾的增加也是小康生活水平逐步提高的表现。很久以来,我们的文学作品都偏少,在文革之前只出版过200多部长篇小说,现在一年出700到1000部长篇小说,如果有60%是“垃圾”的话,“垃圾”的数量确实比以前大大增加了。但经过了这个文化素质提高的过程,经过书业和读者的选择,必然会有改变。对于目前文学创作的状况,“我个人并不想歌颂,但是也从来没有那种义愤填膺、痛不欲生的感觉,好作品是有的,靠你自己去淘洗”。
对于目前的“历史文化热”,王蒙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但是在回顾历史的热潮中,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简单化,也有些令人腻味。比如说过多的电视剧都是皇帝戏,而那些皇帝说的又都是现代人的语言,甚至说出“一定要争取群众的支持”这样的话。这是一种低水平的“反刍”,但是也是一个过程,不能急。
既是书市,阅读的话题必定最为人关注。王蒙对于青年人的阅读,明确提出了“要读经典”和“要超越阅读”的建议。对于前者大家都好理解,至于后者,他的解释是要“要认真去攻自己并不完全能懂的书”。他说,不要光看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坐在躺椅马桶上都能读的书。

沈昌文 资料图(来源:大河网)
沈昌文
谈“主义”,“八字箴言”当编辑
沈昌文一出现在全国书市,就受到了新闻出版界不同凡响的“贵宾礼遇”,所到之处都是业内人士和读者的致敬。这位因口碑、资历、影响都很出众而被尊称为“沈公”的老人,曾经做过10年的三联书店总经理,还曾任《读书》杂志主编16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读书》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人文杂志和最核心的知识分子刊物,这种领袖地位就是在沈昌文主持《读书》期间做到的。
沈昌文的新书发布会吸引了相当多的媒体记者和三联书迷,他在会场上轻言浅笑,充分展示了这位“文化商人”和“思想经纪人”特立独行的个性风格。
沈昌文说,他在书里首次“交代”了自己一生的行迹。他说:“我解放前投考上海三联书店未被录取,后来又是‘伪造学历和出身’才得到考试资格,参加了上海人民出版社的校对员招录考试,考取之后却被分配到北京。”而正好在他到北京的第二年,三联书店并入人民出版社。1986年三联书店挂牌恢复时,沈昌文成为它的第一任总经理。
沈昌文还讲述了他的“沈昌文主义”。其中有最核心的、当编辑的“八字箴言”:“谈情说爱,贪污盗窃。”沈昌文如此注释:“‘有情有爱’地跟作者建立很好的关系,与作者有了广泛的知识上的交往,学术上的交往。然后,一定要从作者身上‘贪污盗窃’———组到最好的稿子。”
说“头衔”,“文化商人”很坦然
会场上,有人以现在的出版业发展快、“新书成堆”来征询沈昌文的看法,他一言以蔽之:“很多人没过过书少的日子!”“书多不必犯愁啊,大家不要把读书太神圣化,就像吃东西一样,选择范围大了,就可以爱吃甜的吃甜的、爱吃咸的吃咸的。”此外,他也并不认为出的书多了就表示劣质品多了,总的来说还是对文化成果的挖掘更加成功。
但他指出一点,现在也还有些薄弱的领域需要出版界着力去开拓。“我们国家从文革中走过来,只有经过乱,才知道为什么应该‘反正’。不仅应该多讲‘反正’,而且要给年轻人讲‘拨乱’的那个‘乱’。这些历史应该让他们都知道,然后才能明白改革开放的可爱,才觉得和谐社会的必要”。
对于人们对他冠以的“文化商人”头衔,沈昌文安之若素,他甚至认为自己是将“商人”的属性放在“文化”前头的。他认为,文化要赚长远效益的钱,不要只看到眼前利益;“文化跟经济不矛盾。文化上有成就的书,在经济上也可能有收获”。他说:“我是不讲文化的,全讲经济效益。但文化需要长期投资,畅销书需要做,要有专人来做,但是更需要做常销书,品牌和文化形象是从常销书里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