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有人认为现在不是读钱德勒最好的时候,您是怎么认为的?
谢刚:说这个话的人肯定是个推理迷。在中国的现阶段,我们确确实实做得有点超前。应该在侦探小说普及到一定阶段之后,才能接触硬汉派侦探小说,才能读懂钱德勒。肯定要先读普及性的东西,比如先读埃勒里·奎因、阿加莎·克里斯蒂、多萝西·塞耶斯。我们现在也在开始做,从最初的读起,尤其是上世纪30年代“黄金时代”一些大家的作品。
记者:他小说中大多有美女、暴力、威士忌的元素,有人认为有好莱坞的套路,您怎么看?
谢刚:小说必然都是有一定套路的,但是与其他侦探小说家比起来,钱德勒这些套路的模式化痕迹不明显,因为他的作品主要以人物形象和语言取胜,更多是对社会的深刻反思和对社会黑暗面的揭露,他的推理过程也不是很强。他号称硬汉派文学的灵魂人物,书写的硬汉派形象达到了最高水平。
记者:很多大家的作品,如帕慕克的《黑书》、《我的名字叫红》,埃科的《玫瑰之名》等等都掺入了侦探元素,但又不是传统意义的侦探小说,您怎么看待这些小说?
谢刚:对,很多文学大师也在写侦探小说,比如说拉丁美洲的文学大师博尔赫斯也创作过侦探小说。侦探小说一开始是类型文学,但就是因为有这些一流的文学大家的参与,侦探小说已经完全跳出了类型文学的范畴,进入经典文学行列。现在最好玩的是J·K·罗琳,她写完《哈利波特》之后,为摆脱儿童小说作家的名号,转型写侦探小说。她拜侦探小说作家伊恩·兰金为师,因为他们两个是邻居。
记者:是否女性读者会更喜欢古典派侦探小说?
谢刚:不一定,各个地方不同,硬汉派在日本就更加受女性推崇,因为硬汉派的主人公往往会让很多年轻女孩子喜欢。
记者:您为什么更倾向于硬汉派侦探小说?
谢刚:没有特别原因。看硬汉派侦探小说,与我的年龄有关。我们有的编辑比较推崇“黄金时代”的作品,关于“不可能犯罪”什么的,因为其中有很多设谜的技巧,包括钱钟书也认为与作家斗智斗勇,其乐无穷。我是因为岁数大了,硬汉派侦探小说可能适合我这样接近四十岁的人,因为饱受过沧桑,对人生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