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晓刚说,将八个小说串联在一起,最难的是整合。本报记者蒲东峰摄
作家刘晓刚的长篇小说《夜奴》日前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小说采用拼贴式的手法,将八个独自成篇的中短篇小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小说文本。昨天,刘晓刚接受专访时称,将八个中短篇小说串联而来,是希望能让它们描绘和概括出当今喧嚣的世界。
■缘起
“穿糖葫芦”描绘当下生活
《夜奴》的主人公“我”是某报社的撰稿人,笔名小土,喜欢在采访之余结识朋友,聆听和记录他们的故事。因此小说中有了《夜奴》等八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我”走入了这些故事,也延续或改变了故事的结局。故事的主人公都在爱情、金钱与死亡的喧嚣之间挣扎徘徊。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对生活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和选择。
在这八个中短篇小说中,《极乐》《轮回》《还债》曾在《小说界》发表过,时间是2006年至2007年初。“把八个故事穿起来是受到蒙太奇手法的启发,希望能描绘和概括当今这个喧嚣的世界。”刘晓刚认为,这种写法对他来说是形式上的一种探索,“我是一个重视体验的人。这次改头换面穿糖葫芦,其实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穿糖葫芦并没什么不好。中国有句老话‘龙生九种,种种不同’,九个儿子虽然不像它们的老子,终究沾亲带故,有些血缘关系。当然,生命的本质衍生出大千世界,决不是八个故事能表现得完全的,尝试而已。”
■故事
八个拼盘装下欲望与挣扎
小说中的内容涉及媒体圈、娱乐圈、外企经营、古玩收藏等领域。作为串联八个故事的重要线索——报社撰稿人小土的采访活动,作者写出了“小土”作为记者的真实状态,然而生活中的刘晓刚从事的是销售工作。“我确实没当过记者,但我的很多同学是记者,有些还是外国媒体的记者。我干了多年的销售工作,销售和采访差不多,让人家愿意见你,对你有好感,同意接受你的采访或者建议。其实我是一个冒充记者的销售员。这是真相。”
刘晓刚称,写这部小说最大的困难是整合。“我一直从事跨国公司在中国的业务,美国、德国和日本公司都呆过,素材很多,但整合不易。用记者这个角色串联整个故事,加入媒体和演艺圈嘈杂的背景,我下了很大的决心,也找过娱乐圈的人打探演艺圈的‘潜规则’。”
在刘晓刚看来,这八个故事是独立的也是相关的。“各种人不同的生活,从不同侧面反映了中国的现状。比较一下这八个故事中的爱情,比较一下这八个故事中的友情,比较一下这八个故事中的生死,我相信读者会感悟到更多的东西。我请人吃饭,不能只备一盘狮子头。八个菜碗,荤素齐全。”刘晓刚说,其实每个故事中都存在生存的本质——痛苦,也都存在欲望和挣扎,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共性。刘晓刚希望读者通过《夜奴》看到一个纷繁复杂,甚嚣尘上的世界,也希望读者通过《夜奴》看到存在于我们身边的虚伪和欺诈。
■主题
夜色中思索救赎的方法
对于书名《夜奴》,刘晓刚解释说:“我们是夜的奴隶。夜是什么?是痛苦,是迷茫,是命运,是诞生黎明的母体。夜,会让我们畏惧,也会让我们思索。会让我们失落,也会让我们求索。如果,冥冥中存在那个解脱。如果,冥冥中存在那个救赎。”
刘晓刚说,为了生存,人们做了许多违心的事情,出卖了许多不应该出卖也不应该背叛的东西。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成为强者,取得优势地位。刘晓刚说:“生活并不干净,起码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干净。凡人从生到死,从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伤害。我们像蛇一样一次次蜕皮,蜕变成我们自己都无法认知的生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停止这种自残。也许这就是人类生存的悖论。”
在《夜奴》的尾声,刘晓刚试图指出一个救赎的方向,一种救赎的方法。阎晶明曾说刘晓刚的作品太自信,对一切问题都要给予答案。对此,刘晓刚说:“其实我并没有阎老师讲的那么自信,我是用自信来掩饰某些犹豫和彷徨。像刺猬和豪猪身上的尖刺,或者像乌龟的硬壳。有点儿外强中干。”
刘震云曾评价该小说“广度有余,深度不够”。对此,刘晓刚说,如果读者看过他的前两部小说《活成你自己》和《天雷》,就比较容易理解他的一个特点:用广度体现深度。“有人喜欢去马里亚纳海沟潜水,有人喜欢乘游轮周游海洋。福克纳一生都在描写他熟悉的小镇子,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写于古巴,《乞利马扎罗的雪》以及《弗兰西斯·麦康伯短暂而幸福的生活》叙述的是发生在非洲的故事。我个人感觉,深度和宽度应该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兼顾起来很困难,没有大笔力不行。这也是以后我在创作中应该特别留意的地方,换句话说,这就是我以后提升的空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