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康 相关资料图)

 

    7月30日，某作家新书首发式召开，作家刘震云、石康出席，文学评论家白烨、胡平、阎晶明、解玺璋、陈晓明等人也到场，但嘉宾们的发言却没有围绕新书进行，首发式成了“炮轰会”，之后媒体纷纷以这样的标题对其进行了报道，“石康再度放炮：中国文学水准非常低”、“《奋斗》编剧石康发狂语：中国人不适合写小说”、“刘震云不满石康批评曹雪芹”。

    出版单位邀请名作家，本意是为了捧场，表面看这些作家们尽扯些嘴皮子上的闲话，有些“喧宾夺主”，但实则不然，如果没有这些“闲话”，媒体回去只能发个百八十字的消息，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当作条大新闻并且转载媒体无数。也许正是这样的多赢结果，使得近来有作家们参予的活动，往往因某位作家的惊人之语，而成了“炮轰会”。炮轰——这个流行词汇，似乎成了作家面对媒体最常用的发言方式。 

    莫言炮轰大陆作家养尊处优，石钟山炮轰娱乐圈评奖潜规则，“80后”作家炮轰王蒙、悬疑作家蔡骏炮轰盗墓小说、军旅作家炮轰《集结号》……一时间，作家们仿佛不“炮轰”就不会说话了一般，集体加入到了“炮轰团”中。这其中，写博客频频对社会和文化热点事情发表意见的韩寒，以及因编剧作品《奋斗》未获奖而在博客上连续攻击《金婚》、《士兵突击》的石康，堪称个中翘楚，如果有人评选“作家炮轰团”的话，两位或是“团长”和“副团长”的最佳人选也未可知。

    习惯了处于失语状态的作家一旦开了口，所说的任何惊人之语，都会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在一个有着借作家之记述来呈现人间辛酸传统的国度来说，中国作家一向担负着预言者和批判者的角色。的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中国作家在“讷于言”的同时，也没有补偿性地做到“敏于行”，严肃的创作态度和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等我们所熟悉的作家品性，都在逐渐消失。网络时代的到来，拓宽了民众的发言阵地，好像也触动了墨守成规的中国作家群，他们变得有点兴奋起来，只是，很多时候却兴奋过了头。

    石康便是典型的兴奋过头的作家，在找到点当红编剧的优越感，品尝到点被媒体簇拥的甜头之后，方恍然大悟，一个名人的“废话”居然有如此大的“含金量”。对写作者而言，恐怕没有什么比制造废话再简单的事了，于是，仅一系列“未获奖感言”便写了“九讲”，贬损同行，打击热门剧，隔三岔五地讽刺一下四大名著……而这一切都被冠以“炮轰”名义被媒体传播。炮轰一次是新鲜的，连续的炮轰则失去了其可能潜在的振聋发聩的含义，而成为一团噪音。我不相信石康的噪音除了能让自己一快口舌之外，对促进电视剧的发展有什么意义，更不明白，拿曹雪芹说事，对中国文学复兴有什么帮助。

    作家们的炮轰和娱乐圈的绯闻一样，都成了不靠谱的事情。每当作家们开始“大嘴”，总是得到为新书出版造势的猜测，而“每次炮轰背后几乎都有一本新书面世”的规律，也开始让人对作家们的贫嘴产生疑心。2006年王朔复出便开始了他的炮轰秀，国产大片、著名导演、同行、采访他的媒体，包括杨澜老公，都成了他的炮轰对象，而随着三本书的相继问世，如今他又重新归于沉寂。事隔两年之后回头再看王朔炮轰，已经可以明显地看清他的意图。

    在众声嘈杂的时代，我们是需要多听一听作家们的声音的，想了解那些经过沉淀的智慧，那些丰沛而敏感的心灵，对我们身处的这个浮躁的世界，会给出怎样的生存建议，能告诉我们，怎样观察和认识周遭正在发生巨变的这一切，教会我们如何看清真相学会舍弃——但显然，这样的要求对中国当代作家而言，要求太高了，简直成了他们不可承受之重。他们的神经还是一如既往地麻木，行动还是一如既往地迟缓，唯一能看出来进步的，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只可惜，口吐的也不是“莲花”，而是“一腔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