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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和尚:圣人不死则王朔不止(图)

2008-1-25 18:39:53 字体:[][]

 

    [提要]  王朔是谁?一个怎么样的人?插科打诨的文字天才?终日悟道的思想狂人?一个闲人,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一个终日闭门不出的老家伙,神色似醉汉般放浪庸俗,从一个“作家”,转换成一个“娱乐人物”……

    北京,顺义某别墅区,院内满目枫景。

    一个终日闭门不出的老家伙——神色似醉汉般放浪庸俗——思想若酒坊状云蒸霞蔚——以亚运村鸟巢般的建设速度——审视着物质与伪善——琢磨着唐会巴那那一样的锐舞字眼儿……待一切收拾停当——吹落文稿与头脑里的边角余料——活动一下嘴巴——然后跳将出来用最粗鲁最真实的姿态——一曲惊人。

    一个终日闭门不出的老家伙——神色似醉汉般放浪庸俗

    这只是王朔07年的生活艺术。或许下次,更骇。

    以前的王朔,是个京油子,是插科打诨的文字天才。

    现在的王朔,是个疯和尚,是终日悟道的思想狂人。

    圣人不死,王朔不止!

    第一版:炮 王朔凶猛

    王朔不在江湖的那几年,江湖一直都有他的传说。传说中的王朔是个翻滚文坛的人,是个玩弄理想与浪漫的神。在那些“王朔年”,人人心目中都有一部王朔的小说并随时能拿出来,将那些文字当作世界观来看。

    但在06年底的一个特别普通的日子,王朔忽然从文学创作中跳到了娱乐圈,以一场“英雄救美”赚足了眼球,随后的王朔再也没有闲着,以一场场骂仗做了一场场秀,演完自虐演虐人,像一个演员。他的身份也从一个“作家”,转换成一个“娱乐人物”,是否真像石一枫所说,一个崇尚思考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热衷消费的时代大幕已经拉开。

    2006年12月,沉寂6年的王朔突然开口,为了一个“老王家的女儿”。王子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让这个轻易不动真格的文坛老痞子挥了义拳。没想到这拳给娱乐圈打出了个蛙声一片,没给王子文打出个广阔天地,也没给武丹丹披红挂彩,反而让娱乐界的神经忽然就亢奋了起来。

    王朔憋久了,后果很严重

    在随后的短短几个月,王朔开始拿着板砖到处拍,所有他心中的怂人此时都跟苍蝇一样。有人觉得王朔是要宣传新书,可没见谁宣传新书得骂这么多人:从文坛到媒体,从“红学”到80后。王朔上电视,带着主持人跑题跑了几万公里一气说了3小时;王朔上报纸,保留原话后通篇的脏字;王朔上节目,镜头前没录好,镜头后就指鼻子骂了记者10分钟……王朔憋久了,后果很严重。

    王朔拍砖还不忘先给自己也砸出个血窟窿。王朔说我吸毒,王朔说我嫖娼,王朔说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反正能说的都说了,要说的全说了,王朔很爽,娱乐圈很HIGH。仅仅因为一个王朔,在那个乍暖还寒的初春,娱乐圈的高潮提早来临。

    王朔复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坚挺,一上来就先戳破了那层膜,雾里看花的融洽随着“撕拉”一声让人看出点儿真来;王朔开骂,但从来不骂街,骂的都是人,有由头的,有对象的,有弱点的,有死穴的。

    王朔中年动物凶猛,千万别把我当人,但你要惹了我,那我就是你爸爸。

    从一尊神到一个事儿妈

    王朔以前也骂人,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豁得出去。复出的王朔已将“知天命”,一个敏感如青春期的年龄,于是这个一直站在主流边缘左右主流方向的标杆变成了一个易怒又啰嗦的中年男人。

    也许,王朔是个闲人吧。50后的人,经历了新中国所有的风雨,当属一呻吟肯定比谁都有原因的主儿。后来赚了钱,得过名,一路都是收获和失去,现在的王朔可以说什么都得到过,现在就剩“内心有无限的黑暗和光亮”了。

    也许,王朔是个自私的人吧。像所有中年男人一样,这个时期的男人总会对自己想到更多,有什么没做,有什么放不下。那些遗憾的错失的,那些愧对的负罪的,那些想说的没说的,连同自己,和女儿,都归纳在“私”底下,用接下来的这些时间一一满足与兑现。

    也许,王朔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吧。面对一群离了键盘就写不出字的愣头青,面对充斥假繁荣和伪高档的文坛,面对说真言等于死胡同的现实,让他们——那些曾经无条件热爱他的人们和他的女儿——看到真实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反正,王朔有足够的原因和力量对文坛和娱乐圈提出质疑。为证明那种能戳得出血的力量,王朔拿自己的声誉与娱乐圈同归于尽。与其说他扫射,不如说他用自己立了个靶子;与其说革新,不如说挽回。面对时代分割所剩下的离异感与挫败感,王朔选择背起一个1000瓦的聚光灯,在浑浊不清的娱乐圈高喊“向我开炮”。

    第二版:释  爱悟不悟

    小时候看过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叫《济公》,里面有个疯疯傻傻、整天乐呵呵的和尚,有事没事拿了把破扇子到处转悠,什么事儿都爱掺和,路有不平,他必然在场。人都以为他就是个招人厌的癞头和尚,可往往在故事结局处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个凡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王朔就不是个凡人。

    王朔真疯了吗?

    像是劈头往红火火的热碳上浇的一盆凉水,王朔的开腔放炮让喧哗浮躁的文艺圈就如碳火上跳跃的水珠,在一阵咿咿呀呀之后彻底没了声音。借着一场热热闹闹的“非著名演员王子文的官司”,从我们视野中淡出近10年的王朔归来了!在网友一片“王朔疯啦”的惊呼中,他一次次调转炮口,文学、美术、电影、名家、大家挨个轰了个够。他近乎癫狂的言论痛痛快快地把自个儿撂在那里儿,大无畏地站在了大众的舌尖底下。

    当年的京痞流氓就这么“癫”了?他真的疯了吗?

    听刘索拉的原创音乐,听王菲的歌,开着电视不听声音,来来回回凤凰卫视、中央10台和法制频道,什么事儿都知道,什么事儿都明白,王朔展现给我们的个人生活冷静、简单、有规律。曾经有个电视节目给王朔做心理测试,想以此来证明他究竟有没有疯。不说这个测试究竟准不准确,一个电视节目居然正经八百地把它当做事儿,这正说明,真正疯了的不是王朔,而是我们自己。

    谁在娱乐谁?

    你们想娱乐我,我娱乐死你们!

    王朔的惊世骇句都是反复淘练过的。从“非著名演员王子文的官司”开始,一切都在他的导演和掌控之下,所有的媒体与大众都只是他表达思想的一个道具,冷不丁的抖出这么一个包袱,你不接也是接。

    王朔从来没有在娱乐,他一直清醒而精明。从种种迹象中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在过去我们几乎将他淡忘的10年里,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修炼,大隐隐于市。他今天的激动不是偶然的噱头,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中年知识分子的情难自禁,只是他的愤恨难当让所有的言语都带着狂妄和嚣张,透露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但比起许多独善其身的文人,王朔的道德与勇气更另人敬佩。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王朔骂得对吗?

    其实,王朔很真。在众人皆醉的时代,他适时地扮演了独醒的角色。他的骇思想将他的真表露无疑,如果大家都在说他“疯”了,那也许是他已经“真”的让我们给逼疯了。在他的言论和文字里,他把人性隐藏在最底层的黑暗和罪恶抖落出来,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理论让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大大的“私”字儿,虽然是不偏不倚敲中了每个人心中的那块自留地,但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地宣扬,若人人真的以“私”出发寻求“本我”境界,社会秩序还能安然存在吗?

    王朔是固执执拗的,即便是偏激,他也照样一条道走到黑。当然,我们无所谓王朔所说的是否是真理,也无所谓是否可行,批判现实的精神本身就是值得肯定的,做第一个敢吃螃蟹人,维持开明、开放的舆论环境,本身比发现一条真理更有价值。

    在很多人心中王朔曾经是一尊神。他的文字伴随我们走过了很长的路,书中浓重的痞子气质与离经叛道的思想让我们找到血液沸腾的理由,他的书几乎人手一册,被奉为上典。从愤青到中年知识分子,从小说中的讽刺调侃到张口大放阕词,他的不平与理想始终不曾远离。

    我们需要王朔

    王朔说他喜欢做个破坏者,更是会不分青红皂白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说白了,这还是他的自我炒作。他就犹如一个狡猾的猎户,习惯于先下套再出击。即便是出击,他也总喜欢把自己放得很低,死气白咧地说自己是流氓,再把自己垫起来好办事儿。低好啊,高雅的人不跟流氓一般见识,即便真有人看不过眼了,都已经是流氓了,你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这是他的圆滑世故,也是他涉世之深的心机,同样,这也包含着他让人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并不是真的无所顾忌。王子文的官司让他主动与媒体联合,以求得更大的胜算,武丹丹的委屈投诉让他妥协让步道歉认错,杨澜的不依不饶更让他发癫发狂,与媒体决裂,像个小孩似的到处歪怪。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人就该有人的弱点。

    我们是需要王朔的。王朔之于我们就如济公之于当时的宋朝,疯癫至极却本着菩萨心肠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无论世人你笑、他笑,我自悟道。

    第三版:梦 孤独王朔

    “用佛洛伊德过渡”,这是王朔作品中的一句名言,《顽主》里也有拿佛洛伊德拍婆子的片段。以佛洛伊德分析王朔,他属于心理压抑,需要通过发泄来减轻。这种人将感情看得很重却不善于表达,容易郁闷和压抑,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会急,生气,发脾气。表象和假象背后,这种人潜意识里十分强烈的自毁暗示,正因为痛恨自己却无计可施,于是才迁怒他人。 

    孤独王朔,周围一群陌生男人

    王朔可能是个最靠谱的爷们,但绝对不是个好的朋友。王朔在大院里长大,照理说,发小应该一拨一拨的,是那种经常见面可以商量是也可以当着面抹泪的那种,但王朔几乎没有。

    王朔特情绪化,而且特讲感觉,这人忽然对不上味儿了就交不下去了。所有访谈里王朔都没谈及他有挚友发小什么的,比较能算一个的得数叶京。2007年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大火了一把,大家也知道了王朔和叶京是一块从楼上往过路人身上吐痰的发小,虽说两人还特珍惜以前那段情意,但现实生活里,两人就没有真正共事过,别说什么分忧啊之类的,连续三年不见,甚至连电话都没通。

    王朔曾经跟冯小刚不错,但后来却掰了。众说纷纭,但始终不离的是王朔觉得冯小刚跟他亲近是为了利用他,他这个心里特纯粹的人受不了这个。王朔是痞子,痞子最纯情,所以冯小刚对他的打击不小,甚至直接或间接地造成王朔觉得“男人都脏”,觉得他们都有功利心,不愿意跟男人亲近。于是这么个北京大老爷们,身边的哥们却非常少,少得让人以为他不正常。

    纯情王朔,心里只有一个女人

    王朔跟男人不亲近,跟女人就全都亲近么?也不是。2007年春天他上访谈节目聊他母亲,说一直以来跟母亲不和的心结,当着镜头都哭出来,像个孩子。

    一直觉得《看上去很美》的方枪枪就是王朔小时候。大院里的孩子,保育院里长大,父亲参加战斗时是搞情报的,妈妈是大夫,都忙,都不管他,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

    王朔贫,一张嘴就能把你从大望路一直噎回公主坟,中间还没有换乘站;王朔猛,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谁都不放眼里,谁都不放心里;王朔狠,直接撕破脸就可以打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比谁都吓人,可是回过头来通常是他先给人道歉。跟《六人行》里那个老讲冷笑话的钱德勒一样,其实越是内心柔软,外表就越是强硬,越是羊,越得披张狼皮——在被人还没来得及伤害自己前,以攻为守。

    长大后的王朔对所有女人都好,就对他母亲没话可说,一张嘴就得吵。王朔信奉大爱与宽容,但却对母亲当年对因为病人儿忽略自己耿耿于怀,直到现在还无法原谅。王朔的阴晴不定、皮肤饥渴症、对爱却步全部是他年少缺乏母爱留下的后遗症,他不希望修正,也没有修正的念头,他企图用自己的垮掉来折磨那个他一直最最深爱而又无法得到她同样回报的女人。

    后来王朔自己有了女儿,对这个克隆的女版自己尤其心慌,特别怕她再像他自己一样长大。王朔把女儿看作自己,是自己最后一个挚友,也是最后一个情人和知己,女儿是自己纯真的归宿,仅有的最后一片阵地。

    由此推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王朔还是继续爱无能地寻找着爱,像个海绵一样,拼命吸收,把以前在一个人身上缺的找很多人补回来。一个70后或者80后的果儿,年轻勇敢像她女儿,温柔聪明如同母亲。气质范儿,能听王朔扯淡,看王朔的书能看到“心疼”,能把他脑袋抱在怀里给予温暖,又能有足够健康和年轻的心用以抵挡王朔爱无能的伤害。于是像徐静蕾这样的,应该算是最完满了。

    《致女儿书》的封面是面小镜子,每一个翻看这书的女读者都曾经是个“女儿”,她们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王朔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她们或哭或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第四版:道 心里的病

    蔡康永说,自己年纪越大,就越喜欢伍迪·艾伦。而他第一次接触伍迪·艾伦的时候,是先读到伍迪·艾伦的《没羽毛》这本书。那是伍迪·艾伦在《纽约客》上写的专栏合集。就像我们现在突然翻开《门萨的娼妓》,伍迪·艾伦嬉皮笑脸疯疯癫癫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导演身份,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伟大作家。但在当时那些喊着口号的美国年轻人眼里,伍迪·艾伦就是一个与时代背道而弛的疯子和自大狂。

    王朔扮演的角色是个嘲笑者

    很多时候,要给一个人下定论,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千岁寒》给人的印象过于强烈,以至于我经常把王朔和伍迪·艾伦混淆在一起。在中国文学史上,他是第一位接近英文写作方式的作家,不但有流畅的文本,同时还能看到自创的哲学体系。那些癫狂的字句里,全是王朔的个人思维,没人可以模仿。

    中国内地文学史能不能给王朔一个正经的认可,现在还没法下结论。就像王朔以前那些京味小说,充其量只给了一个“痞子文学”的身份。对中国内地文学圈来说,王朔扮演的角色是个嘲笑者——嘲笑自己,嘲笑别人,嘲笑整个价值体系。

    不得不承认,在没有输出自己的价值观之前,中国文学没法自称强大。但至少王朔目前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价值观,尽管表面上看起来,王朔的价值观已经和整个社会氛围背道而弛。

    北京人应该感谢王朔

    在王朔之前,北京以外的全国人民,对北京人的认识,和《1901年,一个帝国的背影》里描述的差不多,是由一帮官话连篇的皇城臣民组成。就连老舍也没能改变这个印象,北京除了是个首都,没什么可说的。

    直到王朔的出现,北京人突然有了许多符号,侃爷、顽主、老炮……某种程度上,王朔让北京人(特别是大老爷们)变得轮廓清晰。人们发现,原来北京人在语言上是如此丰富有趣,同时又淡化了政治标签,虽然王朔小说里的人物满嘴政治口号,但政治成了一种调侃。

    北京人应该感谢王朔,在他之前,北京人从来没有这么有趣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活泛过。

    而王朔那些口语化的书面词句,被整段整段地运用到生活当中。如果说王朔那时候是个通俗作家,他对于中国文学的通俗推广和普及,功绩远大于如今的韩寒和郭敬明。当然,那时候王朔也只能是个通俗作家,相比于南京的苏童、武汉的池莉、浙江的余华、广州的张欣等人来说,王朔只是比他们先前一步登上了通俗文学的顶峰。就思想价值而言,王朔并没有达到王小波这样的高度,但通俗是王朔当时最大的价值体现。

    现在给读者定的门槛太高

    王朔度过那段最风光的通俗岁月之后,转而沉寂无声。我们从他几部小说的序言里可以发现,王朔肯定不是江郎才尽后无奈隐退江湖,而是他自己跟自己展开较量,一场外部环境和内心需求的斗争。就像他写的——某个普通的白天,突然走在街上,开始审问自己,这样的风光是不是就算混出来了?然后失去方向无所适从,进入骇思想,瞧见自己的没劲。

    可能只有经历过风光的人才能体会王朔当时的心情,他的突然消失和现在的重新亮相。尽管亮相后的第一部小说《我的千岁寒》遭遇了许多骂名,但如果抛开对他之前的写作风格继续推崇不说,现在的王朔确实跟他自己说的一样,已经到了一种随心所欲的写作境界,无人能敌。

    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追得上王朔的内心?他的随心所欲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欲求?

    以前王朔写小说,我们是以小说好不好读作为衡量标准,因此很容易评定他是个好作家。但现在他的写作风格等于在讲述自己的内心感觉,那种飞快跳跃的逻辑和新鲜的语言文本,给读者定下了一个很高的门槛。

    所以更多人只能放弃阅读,开始关注王朔作品之外传递出来的信息。这是一个娱乐爆炸的时代,一切都轻而易举地被娱乐化。王朔疯狂炒作自己的新闻由此而来。

    看破世事后导致举止癫狂

    作为王朔的好友,叶京导演认为,名利对王朔来说都是扯淡,他只想表达最真实的想法,特别身边人的过世,更让王朔看破世事。

    可能也只有看破世事的人,才可以写出《我的千岁寒》、《致女儿书》、《新狂人日记》这类作品。但在作品之外,一个看破世事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可能是那些生活在世俗层面的普通大众所没法理解甚至不能接受的。

    和王小波一样,王朔自己也承认,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当一个敏感的人用自己的内心去和外界交流时,所表现出来的方式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简单粗暴,一种是沉默寡言。王小波选择的是沉默,王朔表现的是粗暴。

    有时候,保护敏感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用粗暴吓退别人。

    但这只是抵挡外界的方式,如何解决自己内心的敏感,王朔选择了让常人更难以接受的方式,比如吸毒。王朔自己的看法是——给自己下药算犯罪么?他的潜台词是——不算。他甚至告诉大家,过午不食,因为晚上还得斗药,吃多了会吐。很多迹象都表明,王朔和药品之间千扯万缠。可能这是他在寻求自我存在道路上的唯一途径,在药品中去发现另一个自我存在的喜悦。对王朔来说,现实生活能够给予他的喜悦,已经越来越少。当然,我们不是王朔,没历他心中的苦,所以,请远离毒品。

    就像伍迪·艾伦说的:生活多么枯燥,我只能干点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来治疗心里的病症。

    王朔“生词”解释

    王朔的“口头语”示意

    拧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郁闷、焦虑、抑郁、情感障碍、心理阴影、不想活了——不用多解释了,你就一点儿也不拧巴?扯呢!

    断篇儿:喝大了以后,大脑间歇性失忆。

    少几格:喝大了以后,感官世界变得抽离,像电影镜头的跳祯,某个画面消失了。

    寸不寸:闹心事儿不期而至,倒霉不倒霉?

    酒炸:借酒装疯,极尽宣泄之能事。

    明儿臭:低级的、弱智的编排。

    挂相儿:形容大醉后的憔悴模样——眼睛肿了、眼圈黑了、嘴唇乌了、鼻子堵了、嗓子疼了、肚子坏了……

    少几格:喝大了以后,感官世界变得抽离,像电影镜头的跳祯,某个画面消失了。

    拿我堵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容不得对方发牢骚提意见,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一棍子打死。

    粗俗化运动:假高雅未必真艺术,假清高未必真性情,快到民间去!越俗越好玩儿。粗俗化运动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千万别把自己当人,大俗才是大雅,越混越有出息。

    戒断针:这里指经过粗俗化运动的洗礼后,对所谓的“艺术”嗤之以鼻、避之唯恐不及。

    反转儿上狠了往哪边拧都不脱扣的人:形容严重拧巴的家伙,横竖都掰不过来了,好受不了了,废了。

    盗版敌敌畏:盗版DVD影碟的搞笑称谓。

    小还滋事:“小资”的最新定义

    胡同妞:对出身卑微女子的蔑称和戏称。

    村儿上: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小资挚爱。

    揍性:臭德性。

    公共知识厕所:一度将高级知识分子、社会精英称为“公共知识分子”。此处是讽刺这种称谓。 

    骚:刻意表现自己,有骚首弄姿之意。

    严拧:严重拧巴。

    踩货:埋汰。

    接伴儿:接下来。

    得儿哥:白痴。

    永久交配:“天长地久”的庸俗说法,被“粗俗化运动”洗礼后的代名词。

    升格:原为电影拍摄术语,指摄影机带动胶片转动的速度加快。一般摄影机带动胶片拍摄是24格/秒,升格之后,就比原来的正常速度提高了,也就出现了我们常见的“慢动作”。这里形容“前世今生”的动人相遇,跟鸵鸟以慢动作擦肩而过

    淫媒:无良媒体。

    以无限下贱磕路:磕路,拼搏奋斗的俗称。“以无限下贱磕路”,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脸都成。

    睡去活来:“死去活来”的现实版本——死了哪儿还能活过来啊?

    是个能让不堪入目拿住的人:心理防线比较脆弱,斗不过装可怜、装孙子的人。

    嗨:源于英文“high”,引申为精神愉悦、兴奋、不能自持,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通体舒畅,精力无限,觉得世界倍儿美好,看见谁都跟看见亲兄弟姐妹似的。

    防抱死系统:原指汽车内置的紧急应对保护措施,这里引申为人在面对强烈情感及心理挫折时的应急反应。

    瞎摸磕眼:筋疲力尽,没法儿再折腾了。

    脑盘:大脑硬盘,即记忆空间。

    醒药:精神状态从兴奋、愉悦回归平淡乃至空虚。

    杀得慌:肌肤受到辛辣刺激,灼痛、红肿。

    酒后忧郁症:酒醒后身心俱疲,感慨人生虚无,身心涣散,死了的心都有了。

    丧信儿:坏消息。

    起:服用药草、酒精等精神类剂品后带来的躯体症状,比如发热、出汗、心跳加快等。

    阿拉伯落地水烟:水烟起源于印度,后来逐渐传到阿拉伯地区,最终,土耳其人将水烟进一步发扬光大。因此,很多人都将水烟跟土耳其划上了等号,或是干脆叫做土耳其水烟。近些年来水烟开始在欧美流行。水烟的烟具由烟壶、烟碗、可弯曲的烟管和烟嘴组成。抽水烟时,烟壶里的水可以起到清洁过滤的作用,能降低尼古丁的含量。经过不断改良,水烟的口味与最初已大为不同。水烟的烟草就像鸡尾酒一样,可以任意搭配。它的成分里只有30%左右是烟草,其余可以添加水果汁、蜂蜜,甚至葡萄酒。在欧美,大部分来抽水烟的顾客是为体验一份新奇的另类感觉。为了让顾客有更真切的体验,老板们颇费心思,从水烟馆的装潢,到桌布、餐盘、茶具等用品都带有浓郁的阿拉伯特色,颇具情调。内地刚刚传入,尚未流行,仅限某些赶时髦、寻刺激的风雅人物“享用”,其品尝姿势颇似抽大烟。

    各大战场致残致俘送下来的荣誉军人:形容历尽沧桑、倍受各种情感及社会摧残,却依然挺过来了的、幸存下来了的坚强老炮。

    大脱:几乎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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