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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左 三十右 |
文/郭盖 |
作品介绍：
引 子
话说汾阳城西三十里有一去处，名曰老爷山，为汾阳镇州之山。老爷山前有两座奇峰，高百丈余，合称双峰山。双峰之左者叫普陀峰，双峰之右者叫观音峰,各有数百梯石阶直通峰顶，峰顶平正可居。二峰相对耸峙，相视面陡直如镜，似斧劈刀削的一样。其间隔一深谷，下宽上窄，至顶几欲合璧。由谷底仰望，只见棉线般一线天。你道这双峰山如何来历？有传说为证：据称昔日王母化簪为天河之时，余留一点灵气自天而降，融会蒸腾之地气，聚成一道霹雳，“轰”然将此处山峦劈为两半，遂成二峰。
不知何年何月、何朝何代，二峰顶各修建了一座寺庙，普陀峰上的自称普陀寺，观音峰顶的名曰观音堂。普陀寺是一和尚庙，居住数十位僧人，观音堂为一尼姑庵，逗留几十个尼姑。两寺虽近在咫尺之遥，但因天堑隔阻，自庙成之始几百年里，素无往来。
普陀寺主持智缺大师是位隐世的高人，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卜算预测无所不能。一日，智缺大师正在禅房枯坐，灵台忽地一震，似有一溜闷雷于屋顶瓦脊滚过。慌忙掐指一算，心中已然觉悟。连颂佛号：“阿弥陀佛，冤孽冤孽，善哉善哉。”自知无力化解此劫，当即弃寺而去。
寺里走了主持方丈，代理师兄不似智缺那般严苛，暗里欢喜坏了众僧侣，懒散了早晚的功课，崖下的几亩薄田也懈怠打理，杂草渐旺。多了闲余时间，和尚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凑在一起磨牙打嗑儿，一些浑浑噩噩的话如同揭了压石的豆芽，疯长起来。但普陀寺毕竟是吃斋念经的佛门清净地，又畏惧智缺余威，和尚们倒没有十分乱了方寸。
寺中有一个大胆小沙弥叫了空的，年方十五，生得唇红齿白，仪表神态象极了女子，自然成了师兄们打趣调侃的主料。这了空是普陀寺厨房里的打杂儿，兼司砍柴的活计，不堪师兄们的侮辱，把那劈柴的砍刀磨得锃亮，学护寺武僧大呼小叫地在院子里一通乱舞，“咚”地飞插于寺门之上，甩袖撩襟返身到寺后的崖边，支了下巴望着对面观音堂的后墙发呆。普陀寺与观音堂背向临渊而建，寺后只留丈许宽余地。两峰间凭空八九丈距离，非凡人可以逾越。此地乃各寺之禁地，中途均立有碑石，其上深刻“禁地”，以示警戒。一棵粗长无比的古柏将根扎在这边的崖石中，发达的根系盘综错结，大部分裸露在外，树干却朝观音堂方向斜势探长，巨大的树冠荫蔽数亩。了空遐思如潮，讨道：“这老树必定是棵公的，成精的东西竟也晓得那边的肉香咧。”便日日来此。
这日，了空坐在树下胡思乱想，忽见对面墙角处白光闪动。定睛观瞧，且见一个小尼姑正脱了麻衣外罩，露出雪白的帖身小褂来。那雪白如同一根足尺钢钉将了空钉在原地，半张着嘴，瞪圆了眼，痴痴傻傻一副呆像。这是，小尼姑也发现了了空，不管长衫落地，双臂护胸，做吃惊状。却不动，直拿眼往这边瞅。二人对视有半个时辰，并不说话。说话彼此也听不着，只会招来寺规责罚。听见有人喊她，才急急拾了罩衣，匆匆离去。以后每日晌午，趁众僧午休之际，了空必定来此与小尼会面，风雨无阻。四目相望，含情脉脉。回到禅房，中邪一般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是夜，了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挨到执夜寺僧查房完了，了空蹑手蹑脚摸出禅房，寻了砍刀提在手里，偷悄悄趸出山门，两足如飞直奔后崖而来。他跑到古柏近前，喘息未定，照了树身抡刀便砍。怎耐此树历经千年，早练就了一身韧性十足的老皮。小沙弥花了整夜的工夫，费了虎牛的力气，累得眼窜金星，几乎快要虚脱，才堪堪撬下寸许长一块树皮，露出湿湿滑滑的新鲜树干。怕人发觉，用备好的糨糊粘回原样。第二天磨刀霍霍，夜里又来。半年有余，终将老树的皮活生生剥了一圈下来。过了仨月，因汲取养分的机能遭到破坏，老树生命渐渐枯萎，针叶泛黄。风一吹，唰啦啦落满一地。又过仨月，老树耗尽残存的一点营养，绿色褪尽，呜呼哀哉了。可怜这古柏，傲雪临霜，沧桑千栽，终因人的一己私欲，白白赔了性命。其间，了空已将暴露在外的根枝全部砍断。他倚靠树身，用力推时，老树纹丝不动，屹立如初。绝望之余，了空仰脸望去，但见枝杈嶙峋，怪异可怖。树冠随风狂舞，枯枝互撞，劈啪乱响，活如一头怪兽，张牙舞爪欲扑将下来。了空唬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腿脚一软，扑通跪坐在地上，向了老树连连磕头。
傍晚，日沉西山，黑蓄蓄的乌云于天际翻卷滚动，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顷刻间把个老爷山围得风雨不透，低压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众僧尼惊慌失措，纷纷逃入禅房，战战兢兢挤作一团，大气不敢稍吐。入夜，狂风大作，走石飞沙。拌着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一个乍雷砸将下来。那巨响震得屋宇乱颤，尘灰弥漫。崖边那棵死去多时的老树，在雷电交加的胁迫之下轰然倒地。随后，风平浪静，四周一片死寂，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明天，依旧阳光普照。日上三杆时分，惊恐万状的僧尼们才有胆子陆续走出禅房，聚在一起议论昨夜的怪事，啧啧称奇。借着混乱，了空跑去后崖，立即喜极而泣。那棵老树庞大的躯干宛如一架桥梁，横卧于两峰之间，对面小尼正翘首张望。小沙弥顺了树干爬过对面，不由分说抱了小尼滚落尘埃，解衣宽带一蹴而就。俗语道，这纸里那有包得住火的。数月间，小尼的肚皮日渐隆起，体态也慢慢笨重。虽然竭力掩饰，也未能逃过众师姐的法眼。主持慧明老尼严加逼问，才知晓是了空干得好事。于是，了空和小尼被双双逐出山门，流落红尘。
自打了空被赶走，普陀寺的和尚们竟有了新的思想和主张，蠢蠢欲动的人性促使他们步了了空的后尘，不断爬过对面的观音堂滋事生非，搅扰尼姑们的修为。慧明老尼虽然严防死守，苟且之事仍时有发生。无奈之下，被迫率众离寺，云游天下去了。
五年之后，智缺大师返回普陀寺，一把火将那老树烧成灰烬。罚恶赏善，重振寺规。不日，慧明也带领众尼回归本堂。两峰两寺又恢复了平和，与从前情形并无二致。从此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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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
·第一章 二
·第一章 三
·第一章 四
·第一章 五
·第一章 六
·第二章 一
·第二章 二
·第二章 三
·第二章 四
·第二章 五
·第二章 六
·第三章 一
·第三章 二
·第三章 三
·第三章 四
·第三章 五
·第三章 六
·第四章 一
·第四章 二
·第四章 三
·第四章 四
·第四章 五
·第五章 一
·第五章 二
·第五章 三
·第五章 四
·第五章 五
·第五章 六
·第六章 一
·第六章 二
·第六章 三
·第六章 四
·第六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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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次数：2098 发布日期：2008-8-31 最后更新：2008-9-1 |
| 【网友评论】 |
游客：上来看，还没有更新的，耐心等待中^_^
2008-9-29 15:09:34
游客：你写的真好，这个题材的文章我喜欢。
2008-9-26 15:44:42
游客：这俩天咋没啦 /
2008-9-22 17:13:01
郭盖>>：游客：小说应当演绎，人名也应当演变，熟悉的人难免对号入座，三思！ 2008-9-20 19:42:53
我觉得人人都有一个好名字，我真的好想把我熟识之人的名字全用上，省的我挖空心思地去编。这是个偷懒的办法，对号入座就不必了。也许我的故事与某位朋友的经历在似与不似之间，好的就让它好下去，不好的就当我胡说。本来就是胡说嘛。我无心伤害谁，自知在下还没有那本事。比方我把一为人人说好的大好人写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您信吗？所以，请不要为之骂我，骂我也可以，但不要恨我，恨我也可以，但不要不理我。因为我写小说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博得诸位一个会心的微笑，再无多余的奢望。谢谢您的指教，小生这相有礼了。
2008-9-21 19:29:20
葛溜拐弯>>：很好
2008-9-21 10:41:48
游客：好看,亲切,汾阳人
2008-9-21 10:35:24
郭盖>>：感谢各位捧场的朋友，更感谢各位留言朋友！我在这里一躬到地。
2008-9-21 7:57:34
游客：小说应当演绎，人名也应当演变，熟悉的人难免对号入座，三思！
2008-9-20 19:42:53
游客：越发进了角色啦,有味儿，继续发挥吧，等着看下一章！
2008-9-19 16:13:11
游客：顶!!!快写,
2008-9-18 15:38:25
游客：不错,建新继续写,贾章柯的'小武'.'站台'也是这种风格.你能超过他.
2008-9-16 0:53:16
游客：新时代的围城
2008-9-14 9:43:58
浪子wcf>>：80年代小城生活的写照。新时代的围城!不错，不错!盖的好!
2008-9-8 11:3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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