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空白,空白,沉默,失语,静静回忆。 原来我错过了这么多。 那日在十二楼的阳台上,看见花儿们盛放得无比灿烂。窗外灯火通明,不再似两年前的明明灭灭星星点点。他们此时不再无奈的挣扎。两年前的我,站在十二楼的阳台上,也许并未准确预感到生活会因谁的离去谁的出现谁的深陷谁的解脱谁的执著谁的不屑谁的什么什么而改变。 而这个夏天当我回望那一切竟然真切地感到恍惚。 真切的恍惚。你们明白这样的矛盾与冲突吗。 可是忽然隐隐相信,还是会有人理解,不嘲笑我。 是啊,请原谅我的白痴我的自闭我的神经质,微笑也行,漠然也行。 高考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竟没有了重量。整日无所事事蓬头垢面吃饱睡睡醒吃以猪的形式苟活,之前的什么计划什么追求渐次成为泡影,悠闲啊悠闲到慵懒,慵懒啊慵懒到不知所措。 之前我说好迷茫好麻木好浅薄好庸俗好无聊好没辙过了这个六月请让我好好生活,可是连七月都快过了一半,我的生活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可以说是更加一踏糊涂了。我把责任全赖在当时惯用的祈使句上,当我为之奋斗了十二年的高考结束后,“请让我……”中的那个能让我……的神度假去了。 于是我失去了对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掌控权。 可是我曾全心全意地信仰并将生活的全部希望全部憧憬寄托于他。 我高喊No,No,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但愿神他度完假后愿意归来,但愿他想家并认得回家的路并掏得起路费。 否则会有一群和我一样的孩子莫名其妙地可怜兮兮地变成大大的笑话。 冷色调的笑话。 高考后的孩子们一边放纵着快乐一边等神回家。 后来有一天整理房间时翻到了从前的信件,原本是打算分分类看看有没有可以扔掉的一部分,但是我打算错了,从我拆开第一个信封开始,我就知道今儿什么也甭干了,坐墙角一门心思地回忆和感伤去吧。 它们首先让我看到的自然是那些已逝的时光,欢乐的,悲伤的,美好的,痛苦的,他们一直陪着我。 接下来它们让我看到自己的没心没肺,让我惭愧和内疚。原来我像个无知而任性的孩子,在他们对我好的时间里,我对他们的爱一无回应,我肆无忌惮得挥霍着他们的爱,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地伤害了他们。 我让他们伤心了。我从来不考虑他们心里是否会难过,我健忘,我不懂得怎样爱别人,我不断地让他们等待和失望,我脑袋里缺少珍惜的概念。 而当很久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墙角面对那些信件以及它们勾起的弥漫着整个房间的回忆时,我感到孤独,无助,后悔并且哀伤。 仿佛只是一转眼的时间,我就找不到他们了,他们是不是离开了我,他们会不会扔下我并且不原谅我。 他们最后让我看见了眼泪滴在地上摔碎。 让我听见有谁在说看啊这可怜的妖孽坐在墙角流泪了。 闷热的房间里我觉得冷。 最近我又开始在画画,可是我突然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我的画面空洞而拙陋,连我自己都看不出自己究竟想表现些什么。 因为我精神空洞思想拙陋,因为我自打从与高考题做斗争的生活中解脱出来后只顾着胡闹傻笑疯玩着等神回家了,我想我要是习惯说“我要……”而不是“请让我……”该多好,主动争取总要比被动等待有意义点。 我不断地做梦,梦见逃命或者迷路或者回到那个可以看风景的阳台上。或者连续地被魇住,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背景是有一群人在身边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题。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点精神问题。 直到有一天老妹告诉我她以发烧就梦见有大石头从高处往下滚。 我想起我一发烧就梦见灰色的画面中人们穿着破衣烂衫在垒大石头。 于是我为自己开脱,也许我有的只是神经问题。 有一天晚上下雨了,雨声很大,可是整个世界都在雨声中平静下来;雨滴很清晰,可是远近的灯火和楼房都在雨帘中朦胧起来。 就像日记中分明的字迹却让记忆有点模糊,因为我从来都是空抒情。 终究是有点无所适从。 今天我对着我的日记本放歌啊它对着我沉默。 可是过几天我又来对着它放歌啊它依旧对着我沉默。 我们如此亲密的原因是我们有死性不改的共性。 某说他一下就懵了,说一转眼我们都高中毕业了。我笑并沉默,我不知道除了笑和沉 默我还能做什么,反正是没有力气去写字惜春悲秋抒发蜀离之情。 宝宝资料:那些美丽的过往如同箱中的木偶,虽然经历了时光的流失,但在某个风尘仆仆的午后,拿出它们,仍能上演华丽的表演…… 恩雅在唱,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Where the day flows,Only time... And who can say if your love grows,As your heart choseOnly time... 当很多的思绪一起涌来,脑筋就卡壳了,于是会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就以后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