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    明
             
 
     
       本篇散文又名：《谁之过》，或《荒为之缘》，亦或《混度人生》；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及《幽怨的倾诉》之属篇 。  
                                   

                                   一、  恩怨


          人们常说，往事如烟，时过而散，难复记忆；但我却不然，尤其是那些苦涩的往事，确已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大脑中，令我终身不忘！

   我姓郑，名直轶；乳名：百顺（即百依百顺之意）；浑号：懒帅哥（年幼时称小帅哥）。汉族。欣城县大山区龙头箐乡张家庄人。一九六三年生，属兔。我的祖父——郑稔（字世贵），是个拥有四百三十多亩田地的地主。但在一九五一年底，他的土地和位于县城边的十分宽大、结实而豪华的房屋等财产，就被没收了。此后不久，他便去逝了。
年轻的母亲——郗明慧，为求生存；在办完祖父的后事，就请在省委任领导的我的大舅——郗明法帮忙。让之和我的父亲——郑晗（字光明），都到龙头箐乡小学当老师，从而，以教书为生。
据我母亲所述，我原本有两个姐姐（郑直姝、郑直丽）；但在一九六零年前后的饿饭时期, 因缺吃而营养不足，身体虚弱，再加染病，于是就先后夭折了。
由于父母唯有我一个孩子，再加我长得白俊，这更令之溺爱我。从而，也造就了我这任性、孤傲、懒散好逸的性格。
一九七零年春，在县城居住的四舅妈——付琴一家，随我的为地主的外公——郗立果（字有成），下放到大山区龙头箐公社泠山生产大队高岭生产小队务农。
从未干过农活的人，令之突然到土地上去耕种农作物；这种工作，肯定是叫其难以适应的。但更让他们感到日子难过的是，他们要同当地的农民一起算工分，工分获得多，才能有好的收入。
在那时，农民的收入都很低；而我的四舅和四舅妈，都是不够合格的农民，工分比当地的农民，自然要少得多，而所获得的粮食等，也就少了许多。
他们一家的生活过得很苦，比我大两个来月的表哥——郗仁，与我一样，正是吃长饭的时候。然而，不但肚子里没有油水，而且就是那包谷饭也填不饱。这令其前辈们，急得直流眼泪！
当我父母得知表哥家的情况后，就尽力的关顾济之，方能令其较为平安的生活下去。
还好，我的父母，是在表哥家重返县城后，才先后身染重病，不治而逝的。我难预料，若无我家的济助，表哥家将是何样的度过下乡务农的日子。

父母所在的小学校长——项文琳，他有个在县城里工作的妹夫, 名叫浑冲贤。 原是在省文联所属的一协会工作的一名大学生。但参加工作的次年，就被弄到欣城县酒厂当勤杂工。
正因国家歧视知识分子，而让我父母在我上学后，放松对我的学习监管，让我更痛快更任性的自寻消遣。
我爱看文学书籍，自然，也爱读语文书。惟其如此，我的语文学习成绩很好。但是，数学、化学、物理和英语等学科的学习成绩挺差。自然，我读高二时，就选择读文科了。
虽然，语文是我的强项，而且，自己又喜欢文学；但是，我却从未想过，要以写作行业来为自己的谋生道路。因我觉得，中国的现实情况，让之不为明智的选择：——
昔时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清朝皇帝的文字狱；从民国以来的掌权者，为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借题发挥，令无数的文人墨客，惨遭灭顶之灾！李建彤著的《刘志丹》和吴晗写的《海瑞罢官》，得到的是什么样的结果？难道我想，有朝一日，让我及我的亲人、好友等，横遭大难吗？
高考恢复后，我为能在城里有个好工作，就很刻苦的读书（若无此想，我就不必辛苦的读书，而可回故里去，直接顶替父母的工作，在家乡的小学当教师）。但因我的数学和英语等学科的学习成绩极差，而令我在一九七九年度的高考中，所得的分数，仅能达到本地区的财校录取分数线。
幸好，我填写的报考志愿中，也报有该校……但在我前往梨峨地区财校读书不久，我的父母就先后去世了。

财校毕业后，因无人事关系，且无许多的钱财去打点门路；于是，被分到本县一小型国营建筑公司搞财务。
到八十年代初期，由于有了小型的私营建筑工程队的出现，而让之小型的国营建筑公司，大体与后来的中小型的国营印刷厂同中小型的私营印刷厂一样，国营的难能和同类型的私营的同行相竞争！
就在梨峨地区改为梨峨苗族、回族自治州的前后，小型的国营建筑公司的经营效益便不好了。在我参加工作没几年，就大幅度的直线下降了。到一九八五年十月底，就连职工的月薪，都不能发放。
就在这时，我得知表哥已在州财政局预算科工作，且与州府领导的关系极不错。为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我便及时去请他，帮我弄到好的州直单位工作。
出于诸多原因，表哥确是尽力的把我调进州财政局工作。但我不知道，他是在何时，变成了一个只顾能讨领导高兴，对自己有利，就不论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的小人。
他知我的珠算（尤其是加、减法）不错，为能让自己多有闲余的时间，在领导面前不遗余力的按领导的所好，极尽阿谀逢迎，讨好卖乖之能事；或东门进西门出，与各科室的同事，说笑拍打。于是，就让高科长，将其手中的既无实权，但又繁杂的预算外资金, 预算旬、月报及月度执行情况分析表等项工作转交给我干。
虽然，我与他是亲戚关系；但因我性情清高，不是奴颜婢膝的奴才之料。并且，我也反感这类人物的丑恶嘴脸。故无需处理的工作事项，得与他商谈的话，我极不想去接近他；而他更不会主动的来与我闲谈。我们见面，只平淡的打招呼，有事坐在一起时，谈话也不多。
的确，我接手的工作挺不好搞，尤其是月报。在那时，各地的旬、月报，大多都用电话口头报出（虽用电报也可以，但难于及时报出）。然而，那时的通讯条件挺落后，全州除州府驻地——梨峨市外，其余的八个县和省里，都不可直拨，得经邮电局的总机转叫。且不能及时得到连接通话，时常要等十多分钟，有时要待半个多小时。而每个县（市）的月报数据，都得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接听、记录、核实完整；然后，再汇总，上报。
总之，上级限定的上报时间挺紧，常让我在每月初，都要加班的干，方能按时的上报。
由于各级党政的领导, 都很重视财政的月报数据；因此，极需及时地提前完成月报的工作。这就令我，常在法定假日里，都得不到休息。
我原本就好闲逸，自然，表哥对我的“关顾”，的确，令我心怀怨气。

表哥下乡工作地（欣城县黄粮区南孟乡）的郑直飞，虽与我同姓同辈，但并非属于一个家族，而只是一代字辈的偶然相同罢了。
这件事，我是在欣城县里读高中时，就知道的。因为，其弟——郑直毓，与我是高二的同班同桌的同学。刚一相见，互报姓名，再述各自家谱的上下几代字辈，就知虽然同姓同辈；但不为同根同脉的同学了。
我得知表哥与其互认为亲戚后，本是出于一片好心，抽时间到南孟乡去向他陈述事实，好让之弗再做错事。然他却毫不领情，且不准我细述其事，并严厉的黑白颠倒的责备我“别捣乱”。
表哥的行径，真令我哭笑不得；且叫我更厌恶他。正因如此，我与他相见不久，未待他把话说完，我就怫郁转身，速返梨峨。
我回到梨峨没几天， 表哥就来信向我怨诉说，象我和他一类的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子弟，能够到好的单位里工作, 已是实在不易! 若再不想在好的单位里, 当做苦累活计的业务骨干职工，那就呆不稳； 如不想长期为——做苦累活计的业务骨干职工，那就只有当下贱的奴才！否则，就终没出头之日！ 
既然我不愿为奴 ，那我就只有长久的在州财政局里当牛做马 ！待他出人头地后，方能给我解套。
其实，他一到下乡工作地，就从他人口里打听自知：郑直飞与他不为亲戚；但因工作上的需要，而假认亲……
     
二、无奈


由于我长期的定时在请邮电局的人，帮我接通长途电话；这就让之挺熟悉我的口音……且还知我先后要哪里的长途电话。而我也认识了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只有初中文化的漂亮的姑娘——陈晓淑（因她当时想到，自己可以顶替其前辈工作；就不愿刻苦的读书。于是，仅能混得初中毕业，便去顶替母亲工作……），并在一九八八年春末，就与之结了婚。
一九八八年国庆节的那天晚上，我在单位加班搞月报。而我的活泼的在州邮电局工作的妻子，孤自一人，呆家难耐；就到河滨歌舞厅跳了一会舞，喝了一杯咖啡饮料。在她回家时，向她快步的走来两个便衣警察，且不由分辩的就把她拖进车里，并拉往碧泉派出所。
妻子怎么也没想到，警察会那么下流，打得会那么凶狠：扒光她的衣服，用警棍捅……非得让她承认自己是个三陪女人。
尤其到了后半夜，换了个女的，将她的长裤和内裤都扒了下来，用警棍往里捅。妻子实在承受不了。就只好按他们说的承认。并被罚款一千元钱。当我看到妻子，简直不敢相信，她浑身伤痕，蓬头垢面……
妻子不想让人知自出丑，就将其遭遇的不幸，弄着“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当然，从此以后，妻子因一次被蛇咬，十年怕绳索之故，就不再前往歌舞厅等娱乐场所里去了）！”
我也知道，在八十年代后期，由于多种原因，全州各级财政面临的形势都十分严峻，收支矛盾十分突出。为及时缓解矛盾，一些地方的主要领导，就对公安等执法部门的基层人员，作出了执行罚款任务的规定（对其于平时，只发基本工资，待之完成罚款任务后，方补发其余的月薪和发放奖金。若到年底都不能完成任务的，则不但领不到当月的基本工资；而且，还有被以“不能胜任工作”之名，便遭丢掉“铁饭碗”的危险）。他们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就积极的去抓赌扫黄来弄罚款……
然我想不到，他们会如此的疯狂……但不管怎样，这事给我尤其是妻子精神上的打击，确是极大的！

在八十年代初期，我家过去被没收的十分宽大而结实的房子，经落实政策，还给了我家。因从祖父始，我家就世代单传。所以，这房屋，就由我一人来继承。
虽然，我的房屋挺是宽大的；但是，因远离热闹的城区，而令之一年所得的房屋租金收入不多。如能满足我一年的生活开支的话，那我真想离职回家了。要知道，我确实喜欢清闲，并更想在假期间，多陪妻子漫步散心；而真的不想继续呆在单位里，搞那繁杂的预算旬、月报表等项工作了。
然而，直到一九八九年八月，我在表哥升任州财政局长后，被其弄到综合科，管理控购和票据等项工作（由于多种缘故，在我提前退休之前，本局长期未配置控购办〈后改称采购科〉、会计科和珠算协会等内部职能机构，其业务由综合科办理。这令之为局里实权较多，业务繁杂，自然，其人数也是较多的业务科室），这才得以脱手！

“六·四”风波发生后，州委按照上级的要求，加强了对农村工作的布置。一九九○年初春，州委又根据省委的指示，从州直各行政、事业单位抽人组成州委支援农村工作队（简称：州委支农工作队）的临时机构，到各县市的工作逊色的农村，支助其基层干部搞好农村的各项工作（原定搞一年，但实际只搞了半年）。
按州委的安排，由州财政局、教育局、司法局、统计局、档案局、供销社、图书馆等单位抽人组成一个分队，并由州财政局的人带队，到欣城县大山区开展工作。
我知道，在州财政局里，谁也不愿去。但唯有我是局领导的最佳人选！因为其余的人，不是表哥等人得罪不起的，就是不可缺少的业务骨干。惟其如此，我不待表哥找我谈话，就自己识趣的主动报名而去！
在那时的农村，最难搞的仍然是计生工作。由于多种原因，欣城县的财力一年比一年的更加吃紧，并且，在一九八九年度，就成了赤字财政。这让全县财力最差的大山区，更难有经费来确保计生工作的开展。从而，令之该项工作，一年比一年的更加逊色！
然而，按省委及州委的要求，无论如何，都得必须搞好此项工作。为能完成此项工作任务，我就求表哥给我作成无奈的决定，并请其劝得赖才珅、汪艾、蒋朝民等州里和省里的领导同意：让我叫那些突击搞计生工作的众多的各级干部职工，在抓计生对象做节育手术的同时，就将计生对象家里的鸡、鸭、鹅、猪、狗、羊和粮食等可吃的东西都弄走，以之作为计生工作活动的生活保障。
若计生对象已逃亡，就拉走其家里的牛、马、家具、电器等什物，或以弄毁其房屋来逼得计生对象去动节育手术。如果有人到公安、法院等政法部门或各级党委、政府去投诉，是计生对象的，就直接抓送去做节育手术；不是的，则一律不予受理！谁不认真执行，就撤谁的党内外一切职务！
如此的大搞计划生育工作，自然是挺有起色的了。再加我得到数额不少的州财政局综合科向购买专控商品的各级行政、事业、企业及社会团体收取的援助教育事业费（后来改为教育事业附加费）和公路建设费等专项经费，拿来改善包括龙头箐乡在内的数所学校和几条道路，更是锦上添花！
正因如此，到我返回单位工作的次年春，就升任综合科的副科长——协助吴德福分管预算外资金、票据和珠算协会所开展的业务等项工作。

从一九八九年的夏季始，有关部门就加强了党员干部的理论学习；并不时地组织其考试。
在我任副科长的当年底，长得高大而黑胖的刚升任本局办公室主任的胡珩，在购相关的学习辅导资料书籍时，他只买给党员干部，而非党员干部呢, 就没给购买。但后来，州委宣传部叫去领来的试卷，却含有非党职工的，且要求得与党员干部一道考试！
虽是开卷的并在本单位的会议室里做答卷，但无有关资料书籍，确令包括我在内的十多个非党员干部职工，难能按时完成答卷。但他们出于多种顾虑，而不敢说；却尽力的推荐我去向局领导——述说实情；并望之解决困难。
我为了自己，同时也为了他们，出口怨气；就当众向表哥直说：“仁哥，是非党员干部职工的，不做试题行么？”
“州委宣传部要求得做，你怎如此说话 ?！”表哥听我所言，而满脸显露出诧异的且不悦表情的反问道。
“但胡主任没发学习辅导资料书给我们，这叫我们非党员干部职工，如何与党员干部职工一样的翻书，寻找答案呢？”我如实汇报说。
“哦，这还真是个问题呢！”表哥说。“哎，胡主任，你怎没发学习辅导资料书——给他们啊？”
“唉，郗局长，您是知道的，本局的办公经费挺吃紧……我原是出于为节约些本单位的经费着想；而未给非党员干部职工，购买党员干部理论学习的辅导资料书。”胡珩按自心理而实事求是的向表哥汇报说。“嗳，哪知州委宣传部要将非党员干部职工，也并同党员干部职工一起考试……”
“即便不如此, 也应该发给他们; 因为, 让之多了解党的理论, 对其在从事本职等工作方面, 是大有裨益的! ”表哥严肃的对胡主任说。“要知道, 虽说本局的办公经费很吃紧; 但该开支的, 还得支出！”
“嗯，我下次一定按领导的英明决策办理！”胡珩乖顺的说，“郗局长，那您现在就让我去寻找我的舅舅（胡珩的舅舅——维英武，为州委常务委员，州委宣传部长），请他设法帮我及时弄来正规答案……让局里的职工，全都圆满的完成此次考试——好么？”
“好的！”表哥同意的说。
虽然，我的有话实说，终让自己，同时也让他人极轻松，挺准确地完成了一次干部政治理论学习的考试；但已令自己，给胡珩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我任副科长的次年秋，州委、州政府及梨峨市委、市政府就大体仿照省委、省政府及梦州市委、市政府在一九八八年下发的红头文件规定作出要求：在州府所在地的各级各行政单位的年龄在五十周岁以下的职工，须在四年内，达到大学专科以上的学历，到时未达到的，一律分流出去！
我很清楚，自己确实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弄得大学专科以上的学历文凭，且也反感偷偷摸摸的用钱去购买虚假的大学文凭！但是，我须得保住我在州财政局综合科的岗位，而不到无灰色收入的事业单位里工作（若被分流，必去此类单位工作）；否则，我的生活水平就会大幅度的直线下降！并且，也无法筹钱去改善我在欣城县城的老房子和满足因国家将对职工住房改革而所需的经费！
实在处于无奈，我只好同意州里的一所高等学校的领导向我主动提出帮忙的“善举”！让之叫人帮我代考，从而，弄了个“很过硬”的大学文凭——过关！
在我妻子将被其单位分流去搞工资无保障的自负盈亏的影碟租赁服务公司时，便被州交通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梨（峨）欣（城）高等级公路收费站（简称：梨欣公路收费站）的领导，请去搞票据管理的工作。
不用说，我挺明白，主动帮助我的单位领导的动机，就是要我将其视为关系极特殊的人物，不论是在日常的工作中（如正常拨用缴存于财政专户的预算外资金和领购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票据等），还是在不常有的但却为之很重要或挺关键的事情上（如非正常的增加拨用缴存于财政专户的预算外资金以及办理严厉控制的专控商品的控购手续等——在我妻子将被分流时，吴德福已升任常务副局长，由我负责主持综合科的工作），都得多多关照， 令其满意 ！ 
自然喽，我得须设法尽量的给予方便了。否则，我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三、提前退休


在吴德福升任常务副局长后, 虽然, 我的职务未变; 但由我负责主持综合科的工作。这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安慰或是一种补偿……

我妻有个长得挺美丽的远亲（堂表姐）——冼朝梅，她的父亲——冼究仁，是州人民医院的清洁工，母亲——风建丽，是个家庭妇女。
不知怎的，在她小学毕业，进入初中读书，刚满四个月，母亲就时常生病，而需花钱医治；这让她家本来就挺拮据的生活，便雪上加霜！自然，家里难能供给她与哥哥——冼朝林，都同时上学读书了。
为让家里有人看护母亲和操持家务等缘故，就叫那思想守旧，深怀重男轻女观念的父母，终令她辍学回家……
在冼朝林考上梨峨地区高等师范专科学校时，其母已亡，父亲正退休；而她本人呢，就顶替自己的父亲，呆在医院里，从事清洁工作。
由于她长得十分标致，而让她单位里的一名极重要的业务骨干职工——昊瑟，深深地爱上了她……
婚后，昊瑟就设法将她弄到梨峨城区的一粮店工作。到九十年代中期，粮店因国家粮改而变得效益不佳，昊瑟又设法将她弄到州府所在地的一家保险公司工作。
因其夫不但是州人民医院的主要领导之一；而且，还是一名医技十分高超的内科大夫。人们为获其夫精心的看病，都爱找她投保。惟其如此，她在单位所得的收入还很不错。这让她家的日子过得很称心。
然而，没过几年，有关部门就对银行、保险等单位作出了严厉的规定，要求其职工须得持有会计资格从业证。否则，将被辞退！
冼朝梅鉴于自己从未搞过会计等财务工作，且文化较低（初中未毕业，仅只读过初一上半学期），再说，年龄也不小；是难能通过正常的考试渠道来获得会计资格从业证的。但为了过关，于是，就偷偷摸摸的用了不少的钱，购买得个虚假的会计资格从业证……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到财政局去核实其会计资格从业证的真伪……自然，让人打开电子计算机（俗称为电脑），从里察看会计信息资料，就发现没有她的档案。从而，证实她的会计资格从业证是伪造的！
这不但令之被惩, 停发一个季度的月薪; 而且还叫她在一年内，必须获得真实的会计资格从业证，否则，就立即辞退！她很害怕失业。于是十分心慌不安……
后来，当她得知，我在州财政局工作，且是综合科的负责人；为让自己能够过关，就极心切的前来请我妻子叫我设法帮忙，给她极隐蔽的搞个“挺过硬”的会计资格从业证……
我很同情她的不幸，且从多方面的相关实情来考虑，我就满足了她的请求。
    
    在吴副局长“病退”不久，即我表哥很病重时，我就被升任常务副局长的胡珩，弄成了主任科员。而刚升任综合科的领导——娥垆彩，为讨胡珩的欢心；就有意地作弄我：不叫刚到过北京和厦门等地学习电脑应用程序操作的人员去搞——近年来——需用电脑操作的预算外资金决算等项工作；而令从未获得过，有关电脑应用知识培训的我——去搞！
    虽然，我于平时，通过自学，也懂些电脑的应用程序操作；并也能吃力的且较慢的完成得了这些工作；但因心里极为不舒服！于是，就很气愤的拒绝，这种十分胡闹的安排；并与体形瘦小的娥垆彩, 大吵了一场！
    在吵架的次日，本单位的领导, 就及时地确定，将我安置到本局办公室；让新任办公室的主任——韦尚权，安排我从事收发的工作。
虽说，我的职务级别确是晋升了；但却没有什么实权！而且,  财政局的收发工作,  虽不似我过去搞的预算旬、月报表样的常令人于假日里，都得不到休息; 但也很繁杂的，尤其在文件部分！因为，财政局办理收到和发出的文件极多！
梨欣公路收费站的领导，因见我不能再关顾其自己，就在我到办公室，工作没数日，便将我的妻子立即辞退了。这令我在本单位所遭际的不幸，又雪上加霜！
唉，我在机关工作的岁月，确令自己深感郁闷、苦涩、心酸和悲恸！然我并不怨包括表哥和碧泉派出所的警察在内的许多的人，就如不能怨乡村基层干部虚假地高报农民的收入，冼朝梅和我弄“挺过硬”的会计资格从业证及大学文凭等一样；因为，他们是无奈而为的！我只反感、憎恶和可怜他们(自然，我也很反感、憎恶和可怜自己的许多无奈而为的言行)；但该怨谁？痛恨谁？我想，除属于大脑的思维——极愚钝的人外，大家都是知道的……

随着欣城县城的快速发展，到了九十年代后期，就让我的在欣城县城的房子，已处于十分热闹的城区；且面临宽阔而繁华的街道。这令我每年所获得的房屋租金，是我在单位所得收入的数倍。
我的确喜爱清闲，且也不愿呆在单位里受气；更不愿为往上爬，去当奴才！
为能及时妥善的离开单位，我就劝得妻子前去寻找她的堂表姐，求之请其夫帮忙，让自得以伪借身染疾病，不适继续工作，而提前退休回家……
我伪借病退后，便与妻子一道，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