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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黔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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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的倾诉  文/黔墨夫
阅读次数:1908 发表日期:2008-1-21
 目   录 

释明 …………………………………………………………1  
引子 …………………………………………………………2
第一章 家史………………………………………………3
第二章 艰难的生存…………………………………………9
第三章冒充 …………………………………………………16
第四章 宾馆之夜 …………………………………………23
第五章 浑冲贤的鬼点子 …………………………………31
第六章 沉浮 ………………………………………………40
第七章 不幸的女人 ………………………………………48
第八章 支书的苦恼 ………………………………………57
第九章 难言的苦衷 ………………………………………65
第十章 隐退 ………………………………………………72


                             
                                          释    明
             
 本篇小说又名:《无奈的选择 》,或《得与失》,亦或《戏 》;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的属篇 。  
                     

                                          引    子                          

 
 虽说,我距离退休的年龄,还很早;但为不被尘嚣所扰,便假借病退而较早地告别了机关,并隐居于幽静的白水河畔。
   现我有小巧楼房一栋,前傍杨柳与桃花;后依青山和翠竹。远观秀峰之朝气;近闻犬鹅之吠鸣。举杯能与娥饮酒;低头能思自往事……
   我相信,几乎所以的人,都对我的许多的行径,深感厌恶或不可理解。但你们知道、我胡混的缘由么?倘若你们细知我的经历和我的所见所闻,便可知其缘故了。因此,在很早以前,我就想写些文字,来向世人述说,我的不少的令我永久难忘的陈年旧事。从而,以获得更多的人们,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宽宥我的所作所为。然因多种原因,未能提笔。直到现今,方能从事。
   长期以来,许多的人们,都被我因多种缘故而须弄的一场戏所蒙骗了。其实,我并不是当时的省委常务副书记——吴嗣仁的养子——吴德福(真正的吴德福,早在一九八九年春暖花开的三月初,就已死了);而是其孪生的弟弟。但要问我为何、欲冒充自兄? 这事,可说来话长……

  

                        第一章  家 史 

 我姓张,名博佚。男、汉族。一九六三年正月七日子时生,属兔。欣城县城关镇人。 
 我的家乡,在清澈的双河边,名叫河畔村;是一个挺小的村落。距县城不到一公里,离欣城县酒厂(即桂琼醇酒厂)不到两公里。
我父——张孝忠(字和顺),是县印刷厂的财务人员。母亲——金将梅,虽为非农业人口,但无业,是个家庭妇女。
据我祖母——董仕淑所说,我的外曾祖父,名叫董祎檄;家住青山坪村,是位挺有名的且技艺也异常高超的巫医(仇财、薄福都是他的徒弟,只是从其手中学的是互不相同的本领而已)。
我的祖母,既没有哥弟,也没有姐妹。因为,我的外曾祖父,所生的子女,就只有我祖母一个。
在约呈椭圆形的大山坝的北端,位于兴旺河的西边,至兴旺河畔,将近一点五公里的距离,有个较大的村落,名叫张家庄;为龙头箐乡府驻地。这个村庄,便是从我曾祖父——张鑫(字财丰)开始,就世代居住的地方。
我的祖父——张贤(字明德),是大山区最富有的人,也是欣城县最富有的人之一。除在张家庄拥有近四百亩的田地外,还在青山坪村,拥有七十来亩的草场和林地。并且,在县城里,还拥有几处较大的商店。张家庄上的人家,大多都是他的佃户、家兵、佣人等。
祖父长得个子中等偏高,相貌平常,但面色白净,性情和善,神态悠然。他掌握着一支有三百来条枪的私人武装。
祖父好穿长衫,戴礼帽,持手杖,面表颇显儒雅之气。平时外出,喜欢乘小轿,间或骑马。但不论坐轿或骑马,在他的身旁,都总是跟着几个挎盒子枪的保镖。
不知何故,从我发迹的曾祖父始,我家就世代单传。而我的祖父,从出生不久,就爱生病。曾祖母——于慧敏,为让身体瘦弱多病的祖父,能健康平安地成长;就劝说曾祖父,将祖父同祖母订个娃娃亲;以便让之获得外曾祖父的细心的关爱。曾祖父觉得曾祖母的想法不错,就欣然同意了。并且,还及时派人去说媒。
由于多种原因,梨峨专区从清朝末期开始,各地就盗抢常见,很是动荡不安。直到共产党来统治后,才得以逐渐改观。
外曾祖父为获得曾祖父的实力——保自平安,当然,也愿意开亲;于是,双方就结成了秦晋之好。但在我祖父祖母完婚后, 不到四年的时间,曾祖父和曾祖母就先后去世。
我的祖父,对人心怀仁慈,待人和气厚道。正因如此,他挺同情逃难的薄荡(字光财)一家,并热情地收留了他们。后来,看见薄荡尽心地给自己当好管家,便劝说外曾祖父收留其子——薄福(字崛涘)为徒……
由于我的前辈们,都积极地赞成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因而,对大、小川山的中共梨峨地委欣城游击区的人员,挺是友善的。且顾全大局地尽力支持他们的抗战工作。而且,我的在外读书的姑妈——张孝英,还参加了属中共领导的八路军。
虽说,因我家世代单传而未被国民政府列入——须出壮丁当兵的人家;但政府搞的各种摊派捐款,是不能免的。当然,在国家处于战乱的日子里,我家也过得可劳顿的。
抗战胜利后, 因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不愿执行民主治国,却好顽固地逆行独裁统治,并挑起内战,大失民心。终在四十年代末,被迫退守台湾,失去了天下。
我的前辈们,都的确不喜欢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但是,他们更厌惧中共似苏俄样的统治。因他们反感其土地政策,害怕被之没收自己的土地等财产。
正因如此,他们在表面上,主动接近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并且,还对其说,共产党的政策宽大,愿意接受之改造。但在骨子里,却急切地希望美国及时地尽力的帮助国民党——光复大陆;并让中国变成民主国家。
一九五○年六月下旬,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台湾,突然迎来了转机。这个转机来自于朝鲜半岛发生的战争。因为,这场战争的爆发,不但让杜鲁门总统宣布——美军助韩参战;而且,还派遣美国的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用武力阻止中共军队攻打台湾。自然,这不但打乱了中共进攻台湾的计划;并且,还逼中共缘于唇亡齿寒之故,而派军队抗美援朝。
当祖父得知台湾迎来转机的当年底,就伪借寻外曾祖父给自看病,而举家迁往青山坪村。随后,就长久地住在那里,并拉武装于青山坪,欲与共军为敌。
中共为了及时消除自己大后方的不安定因素(即大陆各地的很不满其土改政策的大小地主等的反抗实力),以便于在朝鲜半岛上,尽量少分心的同以美为首的十多个国家的军队作战。于是,就在抗美援朝的同时,也大规模地开展了土地改革运动(即没收地主的土地等财产的运动)。并大力镇压敢于反抗的地主。
一九五一年初,梨峨地委和专署在梨峨县城召开了全专区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共有代表四百六十多名。全场设在省立梨峨中学(即现在的梨峨市一中)的大礼堂里。
会上成立了贫雇农协会(简称农协会),并选举了农协会主席和委员。主席是地委书记——胡报,委员有各县委书记和地直机关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当然,还有贫雇农的积极分子。
会议决定,各县和乡村都要在会后,相继建立农协会。各级农协会从建立之日起,就得及时地开展减租、退押等活动。
不久,地委又根据省委的指示,在全专区开展没收地主的土地和浮财。
按上级的布置,地委决定先抓两个乡为试点(具体对象就是欣城县黄粮区黄粮镇马家庄的吴仁礼和我家)。然后,各县委抓一个乡或一个村的土改为试点。
在试点的基础上,全专区便分成三批进行,每县先搞三分之一的乡,每期二至三个月。
虽说,我家和家住双河坝西端的吴仁礼,都有叛逆中共的举动(即拉武装上山,欲与中共为敌);但是,由于我的前辈们,都曾积极地支持过、中共的抗日活动;更重要的是,我的姑父——郗明法,为当时的中共省委的领导;而令胡报等人,不便于直接对我祖父下手。
于是,他们一面向上求我姑父,劝说祖父接受中共的土改政策,并将自己的武装,交给中共处置;一面趁吴仁礼不备,就暗下火速派兵突袭,并一举歼灭其武装力量,且活捉吴仁礼本人,将之公开枪毙。随后,又将吴仁礼的财产,分给其佃户,让之当地的为数众多的“干人(即穷人)”,异常激动,并积极响应共产党的土改运动——而大胆地揪斗黄粮区的大小地主——分之财物……
祖父长久不见蒋介石,挥军反攻大陆,却见吴仁礼在暂短的时间内,就大遭厄运。确的,令他很是惊悸胡报的敲山震虎之威。
此时,正值祖父身染重病,这更加重其病情,便令之不日而亡……
我的性情较为温顺的年轻的父亲明白,自家难能与共军抗争。为求逃生,他就欲借安葬祖父之机,而率心腹家兵,护卫全家,潜往金三角,与姑父的三弟——郗明策等人为伍!
不过,祖母觉得,父亲的思路不妥当。因为,逃往之地的路途遥远,并且,前有共军阻拦,后有敌军追击……不但行程艰难,而且生死难以预料!
为另寻比较安稳的生存之道,祖母就请前来吊丧的姑父协商。然姑父未待祖母把话说完,就力劝我的祖母和父亲,听从中共的安排。
“憨狗娃(我的姑父的乳名叫狗娃),你的主张,令我难以采纳。”祖母听了姑父所言,而极不悦的说:“其他的就不说了,但你劝我们、交出自己的赖以生存的土地等一切财产后,那让我们如何平安地过日子呢?”
“哎,妈妈,和顺是个有文化的人,且懂得财务知识……只要你们主动地听从中共的安置,就成了新中国的开明人士。且也让我能够确保和顺,在县印刷厂当会计。”姑父说。
祖母听了姑父的话,心里安稳了许多;并转而劝说父亲听从姑父的规劝。
“姐夫,但我觉得共产党的土改政策,对地主是不公平的。”父亲很气愤的说。
“为什么?”姑父问。
“因为,地主的土地等财产,同民族资本家的资产一样,不是白得的;而是经过其长期的辛苦的劳作,才积累而得的。然今却令地主无偿地失去其财产……”父亲回答说。
“唉,姑置勿论这些吧!并且也别多谈什么;还是顾眼前的得失和安危要紧。”姑父语重心长的说。
“对对,姐夫说的不错!”我的父亲赞同说。
就这样,在我祖父安葬后,我的祖母和父亲,就将自己的土地等一切财产及家兵,都交给中共,由其处置。不久,祖母就随父亲前往县城工作,而迁居县里……


                      第二章  艰难的生存

我本来有四个姐姐和一个孪生的哥哥; 然而, 我大姐和二姐, 于全民大炼钢铁的运动中, 因寻觅废铁而遭青蛇咬伤, 中剧毒而死。身体瘦弱的三姐, 在一九六○年, 因饥饿而亡。四姐未满七岁, 就因病夭折。哥哥名叫张博顺, 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常爱生病。虽然,父亲在那时的工资,相对当时来说, 已算是不少的了; 但他一人的月薪, 要养活祖母、母亲、四姐、哥哥、我及他自己, 这确令家里的生活过得挺是拮据的。于是,难有能力给他寻医治病。为让他有个生存的机会, 便在一九六四年春末, 就将他送给经济条件既好,又无子女的县委书记——吴嗣仁了。
他到了吴家后,就取名叫吴德福。由于得到细致的医治和精心的照料,未需多久,便不但让之能顺利的成长,而且,还似我一样的健壮。这令我的长辈们,既高兴而又辛酸!
但到一九六四年十一月底,他随其养父升迁梨峨地委工作而离开欣城县后,就让之亲生父母等亲人——从未见到过……
哥哥到吴家后,母亲生有一个妹妹。后来,母亲因车祸而逝;然有无业的继母——杨秀美。四姐夭折后,  继母生有一个弟弟。总之,家里的人数,最终未有多大的变化。自然,家中的经济条件,也就没有多大的改观。
虽是如此,父亲为让其子女们——能有文化, 让之于今后,方便的生活; 于是,再苦,也仍然送我和弟妹仨——上学读书。
我是六十年代初期出生的人;且在我出世后没几年,国家就处在动乱的时代。幸好我的父亲,听从祖母的劝导,就伪借自己有痼疾,得寻薄郎中的偏方医治(此时,我的外曾祖父早已去世),而往大川山北端的青山坪——远避动乱。直到武斗终止,才归故里。于是,未遭受动乱的任何危害。

我读书时,正值人获得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时期,说什么,“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且时常听到或看到知识分子横遭屈辱的对待。这令我无心去认真的刻苦地学习知识;把在学校读书的目的,仅视为:能计算、能写信和能看书阅报等。正因如此,在小学时,我唯有语文和算术很好;而政治、常识等其他学科,就很差。到了初中,便唯剩语文较好了;至于其余的各门学科,都挺差!
在国家恢复高考后,虽我也很主动的刻苦地去学习各门学科;但因其基础极差,而让我就是复读了一年的高二,所考得的分数,都不要说是考录大学,且连达到中专的录取分数线,仍还差一大节呢。
正好那时已搞顶替,而且,我父也因年龄的缘故,可须得退休了。于是,我就成了县印刷厂的会计。
但在我参加工作转正的次年的四月,祖母、继母和父亲就因病医治无效而先后去世。父亲临终时,流着眼泪,且持久地注视着我反复的说:——
“佚儿切记:‘爹娘亡后, 长兄为父!’望你将弟妹俩——弄成人样后,方顾自己。”
在我诚实地答应:在助弟妹俩谋得工作后,自才图结婚成家。父亲方安然长睡。

从一九八四年始,中国经济改革的重点,就由乡村的农业,转向城镇的工业上来。随着改革的深入开展,国家就许可私人开办印刷厂。随着私营印刷厂的出现,许多国营印刷厂,尤其是中小型的国营印刷厂的经营效益,便大幅度的下降。自然,国营印刷厂的广大职工的工资,就大大的减少了。
国营的难能与私营的印刷厂相竞争,其原因有多方面的,但最关键的有如下两点:——
首先,国营的负担很重。既要确保离、退休人员的工资,又须发放厂长、党委书记、工会主席、财务、统计和后勤等一大帮不直接从事印刷业务的行政人员及后勤人员的月薪。而私营的印刷厂,尤其是中小型的私营印刷厂,却无这些负担。因为厂里的所有职工,就只有二至十来人。他们是一人兼搞多个职务,什么厂长、财务、统计、业务洽谈、采购、质检、排版、印刷、修理及后勤等职位,都全由这些人来担任。这令其印刷业务的成本——大大的降低。从而,让之可以放心大胆地与国营印刷厂打印刷业务的价格战。
其次,私营的比国营的印刷厂,易于违反财务规则操作;从而, 便于给顾客吃回扣和给自己的违规保护伞送钱财。
因上述的缘故,令之私营印刷厂的业务,开展得很是顺利且极兴隆。自然, 财源也就滚滚而入。而国营印刷厂的呢,业务却是快速地变得挺清淡,乃至能门可罗雀!当然,职工的月薪,就不但令之难能按时的发放;而且,还不能额足的付给!这令我尤其是在近年来,供自弟妹俩读书,挺是艰难的。
弟妹俩切知我的难处,为了尽早减轻我的负担,也为了自己尽快的考上专业学校,谋个正式的工作,他俩就成了蛀书虫。
放学后,除了“义不容辞”的活计,就大多都是抱着课本和课外杂书度过的。尤其是到周末,一清早,随身带了一些干食 和水,就前往距家不到百米的有座神庙的景观幽美的坐落在双河边的欣城山上——读书。
为此,他俩没少挨我的责备,但也没少受过我的恭维。然而,我的妹妹——张博艳,就仅仅差那四分不到位,高考便没被录取。但见她怀着好似一条被挨了打的夹着尾巴而狼狈且可怜的狗样的神色回家——向我汇报高考情况时,我不好责怪她。只是无奈的在脸上流露出苦笑。
“哥哥……”刚升高三的异母弟弟——张博勋,见我长时不语,就欲替其姐向我求情说。
“好了,你俩都别再说了。”我阻止他俩的谈话说。“我不想再听你们说什么,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唯只求你们,都给我更刻苦的读书,来年搞个‘双喜临门’——好不好?!”
“好、好,我们一定不遗余力的按哥哥的心意办!”弟妹俩听我所言后,都高兴而极认真的说。
此外,弟弟还对我说,为能更有把握考取专业学校,他欲随其已逝的母亲的族别,改为“苗族”;以图享受国家在高考中,对少数民族的降分录取的优待。我出于多方的考虑,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虽然,弟弟读高三,没增加多少学费,但妹妹的复读高三,可就增加得多了。然而,我的月薪,却大幅度的有减无增。这让我维持全家的生存,都很困难,更无力供给弟妹俩读书了。
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让自己的父亲安宁于黄泉;我就在单位办了停薪留职的手续,到梦楼县孟中区平远乡的一家个体煤矿去打工。欲卖苦力,以获得不少的钱来,供自弟妹俩继续读书。
手续办好的当晚,我就语重心长的对他俩说,我将外出打工,不能再看顾他俩,望之互相关照。但他们得知我去煤矿打工,就极悲伤流泪的向我说:——
“哥哥,我们的好哥哥,我们求你别去!”
“为什么”
“煤矿的环境差,工种苦……”
“但不去如此之地谋活计;哪有工钱高的收入呢?!”我不待弟妹俩说完,就打断其言而沉痛的说,“你们别说了,为谋我们生活的改观,为让爸爸安宁于地下,我只得去!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哥哥,你可不知道,煤矿有瓦斯!前几天,就有我们的几个同学的家长,便因瓦斯爆炸而丧了命!”弟妹俩哭泣的哀求我说:“哥哥,你别去呀!因为我们不能没有你,我们的好哥哥!”
当然,我也不想死——谁想死呢?!于是,我强露微笑的对弟妹俩说道:——
“哎,那这样吧:我另寻其他工钱高的活计,好么? ”
“好的!”弟妹俩同意的说。

虽说,我没去弟妹俩阻止我去的煤矿打工,但却干了另一类险苦的活儿——到南柯县青峰区绿山乡的一个小金矿(即阴涓金矿)——去打工。
在矿洞里,只有两根灰白的蜡烛,在静静地燃着;并发出暗淡的光亮。而在矿洞的顶部,却不时地有着松散的泥沙和石块,“簌簌”地往下坠落,令人胆战心惊!
我和工友们,都几乎一言不发,只拼命地掘泥,运送,淘洗。我在干活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掘到成块的纯金,便可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是,这个期望始终未盼到。然见到的却是,金矿坍塌的事儿。那是我到金矿工地的第四个月,距阴涓金矿不远的茗阜金矿,就发生了坍塌:干活的七名矿工,全被埋葬在坍塌了的金矿里,且一个都未活着。
然黑心的矿主,并未按有关规定来处理人亡后事;只胡乱的丢点钱给丧命的民工家属,就算完事了。而死亡矿工的家属呢,一无时间,二无钱财去打官司,于是,也就只好极悲哀的无奈的不了了之。
茗阜金矿的惨案,令我觉得,金矿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矿洞为阴森的敞开的棺材,矿土则为黄金的闪光,诱惑我和工友们,踏进一条永不回头的死路。
正因如此,每当我进入阴涓金矿里去干活,就立刻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之中。并且,我不知我真的踏进阴间后,弟妹俩又如何生存;而我怎么去向我的父亲交代呢?!
我前后干了近六个月,由于我不想把宝贵的生命丢在金矿上,就不愿再干了。真的,我确不想死!因我不愿与我——可怜的弟妹俩——永别!而且,我还欲结婚,享受天伦之乐……
   但是, 不在金矿或煤矿上干活, 又哪能有足够的钱财来——维持家里的开销,实现自己的心愿呢?!这是一对难予处置的矛盾;我不知如何从事为好。




                                第三章   冒 充

就在我无所适从时,在梨峨州府驻省城——梦州市办事处招待所(对外称喜春宾馆)干活的表妹——金丽花,就从梦楼县发电报来催促我——火速赶往该县的孟中区峰林乡。说是招待所紧缺财务管理人员,欲高薪聘请,她想利用自随其领导游玩梦楼景观的机会,将我推荐……
得这电报,我很高兴。但获喜讯之际,却连续两天都为,历书说的不宜出行的日子。为图吉利,我到第三天才上路。
当我按图索骥的找到、与表妹约见的、峰林宾馆时;穿戴入时的表妹,未待我解释完迟来的缘故,就给我一顿劈头盖脸臭骂,奚落我是“死不开化的老封建”,害她白白浪费时光等我。
嘲骂完了,就翘起二郎腿——生闷气。将初来乍到的我,冷落在一边。这令我心在塌方……
但她没晾我多久,便阴转晴。点上几个好菜和桂琼醇酒犒劳风尘仆仆的我。吃完饭后,又发金桂花香烟给我抽。并带我一边顺着潺潺而碧绿的浏河——漫步;一边观看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如林似的翠峰,平坦似锦的田地,茂密如云的榕树;一边同我拉家常。
她说,她的命确苦,虽得开明的父亲让之到县里读高中,然在她高考在即时,却不幸酒后失足跌亡……令之美好的理想落空。且在自私的哥哥逼迫下, 十七岁就嫁给了懦弱的韦圭聘为妻……因生活所困, 终成州府驻梦州办事处的常务副主任——郗仁的情妇。
郗仁欲将自负盈亏的公私合股的招待所的经营效益搞好,就常与手握实权的人及其亲信和家属拉好关系,让之关顾招待所的营业。
她不知道,由于父亲任省委常务委员,省委常务副书记,而得在省财政厅工作的吴德福,他的长相、肤色、体形神态等都极像我,且欣城、梨峨两城人的语音又挺相似;因此,就在前几天,当她见到他应郗仁的邀请,而来招待所吃饭时,便将他误认为是我了。他看见她一见己,就亲热的称自为“哥”,很是高兴。在后相谈,知她认错了人;但也不心冷。因他见她貌美,而欲占她的便宜。
为不让他得逞,郗仁与金丽花就尽力的弄他喝酒,不想他因饮酒过度,便当场死亡。这事难向其父交代。为蒙混过关,就一边连夜用车将之运往梦楼,并设法销尸灭迹于孟中区的龙王宫的阴河里。一面叫我疾速赶往梦楼。而对外说是,她与郗仁陪之游玩梦楼的美景……总之,要我一人扮成两人。——自然,是高薪给我了(每月工资六百六十元)。
“哥,你得救我!”表妹在我听完她的所述,然见我低头迟迟不语,便哀求我说。
“花妹啊,不是我不帮你呀!”我面表沉重的一边走,一边说,“你是知道的,我文化不高,学识浅薄,到那政府机关,定会穿帮漏馅的。这不但没救你,反而还将我白白的搭了进去。”
“哥,我理解你的顾虑。”表妹说,“但你不知道:据郗仁所述,他是吴嗣仁的独生子(面貌稍似其母);混名——轶白兔。从小被其父母娇生惯养,弄得傲性、好玩。自然,读书比你不行。就连高中毕业证书,都是靠其父向学校打了招呼而获得的。
“正因老子‘硬’,就在梨峨地区改为梨峨苗族、回族自治州的那年秋,而让梨峨县财税局在招收征税员时,就将他弄到城郊的梨树屯乡——当征税员。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上旬,又弄进州财政局预算科工作,一九八六年秋,就只接手前往欣城县黄粮区南孟乡挂职锻炼的郗仁搞的其中之一的业务技能不强,但却有实权的控购工作。一九八八年夏,随父升迁省里任、省委常务委员,省委常务副书记,而调到省财政厅综合处工作。
“他时常不上班,并还伪借公差之名,而四处游山玩水,寻花问柳。但省财政厅因畏惧其父,便对他只敢顺毛摸,然不敢倒毛翻。”
“虽是如此,但我既要扮吴衙内,又要处理招待所的财务工作;这、我哪能顾及得到呢?!”我听了表妹的谈话,虽自心里轻松了许多,但仍面表为难的说。
“唉、哥,这你有所不知,关于电报上所说的财务一事,那是既为借故,也是遮人耳目的请你来救我及郗仁。”表妹面表歉意的向我微笑的解释说。“郗主任是省财院毕业的大学本科生,他自会把招待所的财务处理好的。你放心的去扮演吴衙内好了。至于招待所这边,除了每个月,由你自己来一次,将钱取去,寄汇给老家外,就无你的事了。因你是招待所的挂名的雇佣工。”
我听后, 为了救表妹, 同时, 也更是为了改变自家的处境, 为了兑现自己所作出的承诺等,于是,便向表妹说道:——
“哎,既是如此,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表妹见我同意了,就轻快的将我带去见她的领导加情人。郗仁是个身材高大,面貌英俊,气质不错的男人。他的个子比我高了好些,但肌肤的白细,体形的均称,和气宇的非凡程度,都大体与我相近。且还是同年生,然比我小两个月。
郗主任见我一进他的房间,就极亲切地与我握手,并敬称我为“恩公”,但我不敢、也不想接受此“雅号”;因自觉得不适宜。他见我不愿接受,就改以弟兄相称。并确为“拜把弟兄。”
他与我寒暄一翻后,就一边陪我吃着水果,抽着香烟,喝着饮料,一边将财政厅内部的情况,吴德福本人及其家里的情况等,都详细地告知于我。
次日一早,我就穿戴上,吴德福死前用的东西,让郗仁和表妹等,陪之去观看景色奇特的龙王岭,宏伟壮丽的龙王宫。
下午,他们就亲自送我回“家”……

由于我极似我的孪生哥哥的许多特征,且熟知“家里”等的情况。于是,就始终未被“养父”所怀疑。当然,其余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省财政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是谁,出差返回,都有一天的休假。因此,我就似哥哥样的睡懒觉。直到九点过钟,才慢慢的起床。漱洗完后,就吃“养父”给我留着的早点。吃了,便与“我”的直接上司——综合处长——昊寅(浑号叫竹竿,因他长得又高又细,故获此名)——打电话。
“喂,谁呀?”昊寅在接电话问。
“处长,是我——吴德福!”我说。
“哦,是轶白兔(在无外人时,或在娱乐场所时,他与“我”互用混名相称。以显亲切)!”他转换语气说,“你好,你好,有何贵干啊?!”
   “竹竿,可有些事——对你不利呢。你可——知——道——吗?”我打官腔的戏他说。
“啊,我真不晓得呢,好老弟,快讲,快讲,请快讲!”他有些心慌着急的说。
“是有关预算外资金方面的管理的事。”
“哦,请你说得详细些!”他听我所言后,而心里安稳了许多的说。
“中小学乱收费!”
“可我没得有关的讯息,麻烦老弟尽细的说。”
“好的,那我说给你听。”我说。“前不久,我父得到许多百姓上告学校乱收费的信件。尤其是以梨峨州欣城县的为最多。于是,叫我替他前去私下察访。
“我到该县的二小、四小、六小、一中、三中和民族中学等中小学看了一遍。的确,不看则已,一看真的吓了一跳!学校的收费项目特多特乱。最常见的有:公物押金、特长班及重点班集资费、实验费、水电费、补课费、烤火费、治安费、保卫费、择班费、课桌凳(椅)购置及维修费、校园卫生及绿化费、校内课程测验及考试费、复读费、借读费、留级费、择校费、教学及教师批改作业费等近三十种乱收费。
“学校的乱收费,已令许多的人在借钱读书,或失学。民众怨声载道。另外,我还到南柯、梦楼等县的城乡查看,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学校乱收费一事,可让我父对包括你在内的财政厅的有关人员,已言多微辞。为什么呢?这你是知道的,近月来,学生闹事不断,而你等一伙,却在管理预算外资金上——不得力!给坏的局势火上浇油……”
“哎、呀呀,老弟啊,老弟,你得顾我,千万不可坐视不管!我们是最要好的弟兄呢。”他听知事情不妙,就焦急万分的向我求助说。
“对,你说的不错,正因你常在工作上给我关照,让挺爱佚的我,几乎不做事——确是我的好弟兄。”我说,“正因如此,我才给你及时地通报讯息呢。”
“多谢,多谢了!”昊寅感激的说。“那我目前怎么办呢?”
“这样吧,我这头尽力的向我父你替说好话,而你那边呢,则抓紧下达关于加强预算外资金管理的文件,尤其是有关整顿学校乱收费的文件。如此,就行了。”我给“自己的直接上司”指点思路说。
“若是学校不执行呢……”竹竿问。
“傻竹竿,那管你屁事!”我听之所言,而生气的说,“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你现赶紧顾己为宜。别管闲事!”
“对对,你说的在理。”昊寅说。“嘿,可我不明白,包括财政在内的有关部门,已组织过检查,为何就没看到,你所见的情况呢? ”
   “哎, 你没似我样的——去接触群众, 自然是不会听到——当今流传的民谣……”
“什么民谣? ”他未待我说完,就心急的问。
“那就是:‘从事检查的人儿真不赖,不搞微服详察访;却爱舒适与气派!金屋美宴呆了后,走马观花算交差’——明白了么?! ”
“哦,原是如此!”他明了的说。“唉,好老弟,对不起!我因内急,待会儿——我再与你谈话。”
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但过了十多分钟,他又亲切的打电话向我问道:——
“嘿、嘿,好老弟!你——你今晚得空吗? ”
“有何贵干?!”我问。
“浑厅长——欲找你谈话!”
“地点? ”
“在城郊幽静的——弘春宾馆。”
“好的,我去!”

                             第四章  宾馆之夜

我知道,财政厅的领导们,不只一个,也不啻一次的用找“我”谈话的方式,邀请“我”到宾馆等地去吃喝玩乐。从而弄“我”在养父的面前,替他们说好话,给他们解危。
这次被常务副厅长——浑冲贤(绰号叫戏猴子。因他不但体形细小,动作灵巧,思维敏捷;而且还是个满嘴的政治道德,满腹的男盗女娼之仕。极似艺人的演戏猴子。故得其名)——找我去“谈话”的陪伴者是:办公室主任兼秘书——文柳(外号叫小白脸, 因长得白嫩俊秀, 故有此名); 综合处长——昊寅;大检查办主任——艾椿(浑名为老苦瓜,因满脸长有大颗的肉疙瘩,而得此名),监察处长——欣划(混号称圆黑豆,因他体形矮胖,肌肤黝黑,且常爱穿一身全黑的服装,确似一颗硕大的圆黑豆;故获此名)。他们比我先到弘春宾馆。
在弘春宾馆的特级的(自然是金碧辉煌的)餐厅里,厅长一边饮酒,一边满面笑容的指着桂琼醇酒瓶对我说道:——
“德福啊,你讲讲,我为何——饮此酒呀?”
“嗬,浑厅长,这可让我感到挺亲切的!”我深表赞叹的说,“为什么呢?一言以蔽之:‘甜不甜——家乡水! 亲不亲——故乡人!’厅长在欣城县酒厂工作了二十多年, 已算是半个欣城人了, 再加半边(即夫人),也是欣城人 , 就纯为欣城人了。”
“啊,对、对,你说的确不错!”浑厅长赞叹说,“你获知的我的这些历史,是谁说给你的呀?!”
“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我回答厅长的问话说,“他还告诉我:您是六十年代初期的大学生……”
“好好,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厅长未待我——把话讲完,就急忙打断我的话说道,“德福啊,我常在大小会议上都说: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帮助,互相关照。我与你都是老乡,这更显得有必要。你可别客气,我有什么关顾不到你的地方,或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的,你尽管说!我会不遗余力给你办好!”
“够好呃,多谢领导!”我说。
“不、不,你太客气了。”浑冲贤转弯抹角的扯到他欲说的话题说,“就是我没照看好, 才让你替我和昊处长等人——拔山涉水的远行。唉,惭愧啊,真是惭愧!”
既然,厅长已把话题挑出,那我不好再打哑谜了。于是,我就严肃的向在坐的各位说道:——
“对于今天上午,我向昊处长说的事,我已谈给我父亲知道:财政厅早已关注到了——学校乱收费的事, 现正着手抓紧下达整治的文件。兹因近来工作太忙,而未及时汇报。我……”
“啊,多谢,多谢!德福太好了。”厅长和昊寅等不待我把话说完,就极虔诚的双手一抱拳——向我感激的说。
我在他们表达了感叹后,又继续说:“我父还说:在控购方面,财政部门还得加强管理的力度,尤其是对亏损企业或财政出现赤字的地区,更要杜绝讲气派,讲享受的坏风气。因为,在广大的职工的月薪都不能按时足额发放的情况下;而领导干部们——却去追求什么气派和享受等,必然会令百姓极不满的。望财政高度重视这个问题。”
“德福啊,请你替我向令尊呈言:我一定抓紧按领导的英明的指示认真的去办理!”厅长极认真的对我说。“嘿,不要只顾说话和喝酒,得吃些饭菜啊!”
浑冲贤说着,就一边用筷子大夹大夹的将蛙腿、鸡舌、蛇肉等佳肴, 弄进我的碗里;一边目示众伙吃饭。待吃饱后,又喝了一些酒。稍后, 浑厅长向我说,他还有要事得办,待一时、再来。于是,就先走了。叫我等自寻娱乐,一切花销——公报!

厅长走后不久,我们就散席了。由于离晚上的娱乐时间还早,我们走出餐厅后,就往宾馆周围的绿化景区遛一遛。
“哈哈,若戏猴子不回来,方为不错!因这可让我们,更自在的寻乐呢。”我一边漫步,一边自言自语的笑道。
“对对,轶白兔说的不错:头儿不在,我们玩得更自在!”文柳附和我的话说。
“小白脸,你猜测看,厅长今晚的要事是什么? ”欣划向文柳戏问道。
“什么要事,还不是与我们待一时要干的是一样的事!”文柳不屑一顾的说。“只不过头儿玩的是金屋仙女,而我们乐的是青楼的狐狸精!”
“那仙女有多贵? ”艾椿好奇的问。
“摸一摸,三千多;要想干,拿一万!”文柳说。
“哇,要这么多的钱呀?!”欣划等深感惊异的说。

我们闲逛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去娱乐部。由于时间还早,人员不多,且高级包厢还未营业。只有普通包厢刚营业,于是,我们就去游逛普通包厢。
在遛普通包厢的途中,我因内急而弄在后面。当我从卫生间出来,正欲追赶同伴时,却听见话音曾有些熟悉的男人,正在附近的包厢里——唱歌。进去一看,原是阴涓及茗阜两金矿的老板——布食仁和黑新,在用沙哑的男高音在唱《敖包相会》,来让两条大腿上,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放荡女人的南柯县黄金局长——肖冠燎取乐。
肖局长见我身穿高档时髦的服装,脚踏贵重的皮鞋,高视阔步的遛进去,便好奇的向我问道:——
“嘿,张博佚,你这好小子!是怎么发迹的呀?——能不能让我取取经啊?”
“我日你家妈的匹,你这狗杂种,真会给老子扯淡!”
我原本就反感他们一伙,再说为扮哥哥的傲性举止,于是,我一边说着,一边就顺手端起他前面的茶几上的一大杯啤酒,向他脸上撒去(那两个女人见之要有“好戏,”便吓得一边惊叫,一边拔腿就跑了)……
“啊,你俩个快给我打这个——狗日的!”肖局长一边用手撸脸;一边暴跳如雷的叫唤两个矿主替他打我说。
但还未待布食仁和黑新丢下话筒——扑向我,就被闻声赶来的昊寅等四人所镇住。他们一边涌进包厢, 一边怒吼道:——
“日你家妈的匹,谁要打我们的好老弟啊?——找死——打!”
“且慢, 要打架可以,  但得说出个缘由来!”肖冠燎临危不惧的怒视着我说:“张博佚, 我与你无怨无仇,  你为何要……”
   未待肖局长把话问完, 就随早先溜出包厢的那两个女人带路赶来的弘春宾馆的老板——权顺, 插话进来向其解释说道:——
“肖老板(来娱乐场所玩耍的仕者,皆以老板、或先生相 称,忌呼唤其实名实职,更不会穿戴制服前往),你误认人了。这是省委常委、省委常务副书记的公子——吴德福!”
然那五十多岁的虽有战将风度的肖局长,听之解释,便在其话音未尽,却已诚惶诚恐地跪扑于地了。并且还一边跪下,一边向我不停地解释说道:——
“啊,误会,误会!是我将欣城县印刷厂的会计——张博佚,误认为您了。实在对不起!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轶白兔,不能轻易地放了他!”昊寅等四人异口同声的对我说。
“嘿、嘿,吴老弟:肖老板是外地人,因公来省城不知确是您。既是误会,我看——就算了吧?!”权顺走近我,一边将两匝大面额的钞票(两千元)塞给我;一边微笑的向我乞求说。
“唉,既是你权老板求情,我哪有不买你的帐呢?!”我一边接过钞票,一边示意肖冠燎坐到沙发上去,一边爽快的对权顺说。“好的,我不闹事;只寻玩乐。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权老板敬顺的说。
“肖老板,我还未看过同性恋寻乐呢;请你叫那唱歌的现场表演‘鸡奸’如何? ”我在权顺走后,而向肖局长说。
“啊,我们向您呈释:我俩不是同性恋者!”布食仁与黑新惊恐的向我解释说。
            “既不是,那你俩为何抢着哼男女同唱的《敖包相会》呢? ”我故装不知的问(其实,我曾从阴涓金矿的工友口里已知:肖局长有个爱听怪声怪气,男不男,女不女的唱歌声)。
“是我叫他俩如此弄的。”肖冠燎说。
“那你是同性恋者? ”我问。
“不、不,我不是的。我只是图听异声怪调的好玩。”肖局长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癖好。
“那你弄个什么好玩的给我看呢? ”我向肖局长问。
 “嘿, 就来个床上功夫比赛, 您看怎样? ”他沉思了一时说。
“是我和你比吗?”我问。
“啊,我哪敢提要您与我比呢。”肖冠燎向我详述说,“我是讲,您自择一人跟我比。”
“输赢定价多少? ”我问。
“请由您定。”肖冠燎说。
“那就一千六百元(不含‘小姐’等费用)。”我说。
“好!”对方赞同说。
“那‘小姐’选哪些?”我问。
“就地取材,用我包厢里的两个。您看行吗?”肖局长说。
“可以!”我说。
“那请您出选手!”肖冠燎说。
“我来!”肖局长话音未已,昊寅就自我推荐的向我说,“我的肉棒既粗又长,尤其是时间可持续得长久,正因我有‘既粗又长,搞酥姑娘’的宝贝, 于是我又有浑号——叫春棒!”
“既你毛遂自荐,就选你吧!”我同意的说
因是普通包厢,既不宽敞,且设备不全(如缺床铺等),为能方便“斗春”;于是,就到客房部弄了一大房间,为比赛场所。
众到房间,不多一时,参赛者就脱了个精光, 赤裸裸地在两张床铺上, 展开一场“肉搏大战”!一时, 观看者的喝彩声,“加油”声和比赛者因泄肉欲而哼出痛快的呻呤声, 不绝于耳!
只见竹竿翻身上马,驰骋开来;而他的女伴,也沉着接招,应付自如;在旁观的艾椿等人的喝彩、加油声中,昊寅越战越勇,并开始不断的变换招式,如:俯卧式、跪式、后坐式、后侧式、骑跨式等。
而肖冠燎却动作略显迟缓,且招式较为单一,但一招一式都显真功夫。干了一百来分钟,在竹竿射精穿衣后,他仍坚持了十多分钟。且若无其事的下床穿衣裤。
至于那两个娇艳、性感而放荡的女人,则如似一团稀泥般的瘫软在床上。且是过了好一时,才挣扎起来,穿好衣裙,一步一拐的离开房间。
    昊寅败在比自大十来岁的肖局长手中, 确是丢了脸面。但他还算机灵, 在肖冠燎穿衣时, 就朝之一抱拳说, 不想肖老板——老当益壮!我服输了。从而掩饰了自己的窘态。
“肖老板,你的床上功夫不错啊!”我待肖局长穿好衣裤后,而向他赞叹道。
“哪里,哪里!给您献丑了。”他见我面色欢悦,而心安的对我说。
但当我将权顺给我的钞票, 全都给他时(因付两位“小姐”费各一百五十元, 床铺费各五十元)。他又惊恐的说道:——
“唷,您别损我啊!我能给您带来高兴,是我的荣幸。反之,是我的遗憾。——我哪敢要您的钱呢。”
“好,你识相。那你走吧!”我说。
“是,是!”
肖局长说着,就乖顺的带着两个矿主,小心的离开了房间。





                         第五章  浑冲贤的鬼点子

虽说,已十点半钟了;但为周末,次日不上班;再说;正是娱乐场所的黄金时间。自然,众伙不愿较早的回家。为继图寻乐,于是,就到娱乐部的总服务台那儿去询找高级包厢,但早已无空着的了。再打电话到其他高档的宾馆、酒楼和夜总汇等地探询,也是如此。为能寻乐事,于是,又往肖冠燎呆的那间普通的包厢不爽地(因不是高档的包厢,而令我们有些不快活的)走去。
正当我们朝着先前的那普通的包厢走去时,而碰上返回宾馆的浑冲贤。他一边向我们迎面走来,一边微笑的问道:——
“嘿,你们全往哪儿?玩得称心吗? ”
“不爽!”众伙说。“不但‘斗春’弄输了,而且,还因时间的耽搁,而未弄得高级包厢……”
“你这傻竹竿,怎不懂事理:只知己,而不知彼;是不能稳操左券的。唯有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浑厅长得知详情后说。“好的,有法子搞个高级包厢了。”
“浑老板,你有什么法子? ”众问。
“天机不可泄漏,快跟我走!”浑冲贤神秘的说。
浑厅长说着,就疾快的带着我们,前往附近的门是虚掩着的且从门缝里正传出《迟到》歌声的106号高级包厢奔去。
浑冲贤一脚踢开包厢的大门,并与此同时,怒气冲冲的指着正在尽情地唱《迟到》歌曲的梦州市兴春区公安局长——林飞,破口大骂道:——
“咦,我日你家妈的匹吁,你这龟儿子,扯你妈的淡!你说:老子怎么给你带了‘烦恼’啊?!”
“浑老板,你是喝酒醉了吧?!我是在唱歌呢。 ”林局长深感不悦的向其解释说。
“是的,老子是喝了些酒,但没醉!”浑厅长耍横说,“老子问你,林老板,那你早不唱,晚不唱,正当老子走近你所呆的包厢时,你就唱:‘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日你家妈的匹!你确是屁股夹笤帚——真是尾(伟)大啊!老子要带着微笑来小心的给你拍马屁?——呸!小爬虫一个,令老子看见都恶心!滚、滚,给老子滚!”
“浑老板叫你离开,你就离开嘛。怎的不听话啦?!”闻声赶来的权顺的表弟——梦州市公安局长——贺通明向林飞责备道。
“唉,贺老板,我走!我这就离开。”林局长面表委屈的且顺从的说。
他说着,就快速的走了。浑厅长见只走林飞一个,而不见其余的动身;于是,心里仍不悦。为将之赶走,于是又对其发怒的说道:——
“物以类聚,先前在这包厢里的,都给我爬出去!”
浑厅长在被他所说的那“一伙小爬虫”及贺局长走后,就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德福啊,我为让你今晚过得爽,我不惜胡来,这为的是什么呢?就是你要在令尊的面前,给我多说好话,让之关照我,从而令我感觉于今后——吃得开。知道吗?”
“唉,就是正因您对我一直都挺关怀的,我才会在今天中午,替您向我父亲说好话,给您解危的呢。”我以有功自居而对他自鸣得意的说。
“好, 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浑厅长说,“德福啊,既然我俩的情感深厚,就让我们做个忘年之交,互称弟兄吧?!”
“好的!”我顺之心意的说。“浑兄啊,我在娱乐场所,也常听人说另外一种‘三乱’:权钱交易,打乱了政策法规;娱乐场所里的寻欢,搞乱了辈分及上下之分;文凭挂帅,搅乱了崇尚真才实能之风。”
“哎,老弟,我说的不仅在我们现处的此种环境,而是不论在何处,都做好友,称弟兄。”
“好的,小弟尊听其便!”我说。
“好,既是这样,且也为——更隐蔽身份起见;那从现在始,在娱乐场所,我为郤老板,小弟做易老板,其余当先生:老苦瓜称劳先生,小白脸叫肖先生,圆黑豆称元先生,竹竿叫竺先生。”浑厅长见我同意他的提议,而高兴的说。“肖先生,你快给大伙弄‘小姐’来!”
“是,郤老板,我马上就办!”文柳说。
小白脸说着,就用包厢里的电话,向外要“小姐”。不一会儿,就来了六名“小姐”。她们个个都长得体态丰满窈窕,肌肤白皙而细腻,长相秀丽而风韵动人,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极易逗蜂惹蝶。待其刚到包厢里的寻乐室一坐下,厅长就指着文柳向“小姐”们诡秘一笑的说道:——
“嗳,真对不起,各位美丽的小姐们,怪我没向肖先生交代清楚:因我们的一位先生,即:竺先生,在你们来之前的一场游戏中,表现得不理想,已被罚以不给‘小姐’陪伴的处置……于是,现就弄成多要了一位。这么办吧:按常规——优的留下,劣的淘汰。
“但我从其外表来看,你们都长得一样的好,难定谁留谁走。既是这样,那就只有裸体选之了。为何如此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你们的身上,是否有不显美的疤痕或是孕斑等,再说,也只有这样,才能更透彻的看看你们的那对乳房和那双大腿等是否饱满诱人。其实,女人的诱惑力,主要就集中在春山和玉腿上。人们不是常说嘛:美不美,还得看大腿,想干不想干,还待观春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这可增加了你们的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不会无偿的来索取你们的劳动的。因此,能留下的,每人可获 四百六十元,走的给六十三元。好,不说了,现在就开始脱衣吧!”
在当时,长得不错的“小姐”的一般接客费,只有五、六十元,特殊的,才得一百元,极特殊的,方获一百五十元。现听知能得四百六十元,这令各位“小姐”很感心动。因此,她们都很听浑厅长的话,且争先恐后的将各自的玉体亮给我们如似购买商品样的来挑选了。
因各位“小姐”都未生育过,故未有孕斑;但终以一个“小姐”,在其腿上有条,手指宽长的疤痕,而被淘汰了。
待被留下的五个“小姐”都欢喜的穿上衣服后,浑冲贤又以猛然想起什么事儿的 样子说道:——
“哎呀呀,我怎么只惩办别人的过失,而不罚处我自己今晚姗姗来迟呢?!——唉,实在对不起,各位漂亮的妹子们,你们还得减少一个。但如何弄呢?嗬,来个脱服装比赛:看你们谁脱得最缓,谁被淘汰。自然,留下的各给一千元,走的给一百三十六元。好,脱衣比赛——开始!”
自然,各位“小姐”在这次的脱衣速度,要比上次的快多了,且脱衣的方式各个不同:有的先脱上衣,有的先脱裤、裙,有的一把掀掉连衣裙。有位“小姐”,由于性急忙乱,为脱得极快,而把身上穿的衣、裙都弄破了。惹得众伙大笑不止。虽然,她脱得不算最快,但也不在后面,而是处于中间;但因她弄得不雅,就被大伙请走。
由于包厢里的叫春室,只有两张床铺,而我等四人,就只能分成两批。不到叫春室的,就在得佚室里,以唱歌、跳舞、打牌、下棋和饮酒等寻乐。
本来, 我属头一批的; 但同我交欢的那位漂亮的自称是——来自梨峨山村的姓东方的女人, 说自内急,须得外出包厢——上厕所去。于是,就留在后一批了。
可能是因两次观看美女的玉体的刺激吧,再说,欣划和文柳虽是好贪女色,但交欢的时间不能持续多久,而令之这次交欢的时间,不到四分钟,就先后走出了叫春室。
欣划等刚一出来,艾椿就急不可耐的拉着他的同伴,进了叫春室。但我的还没回来,正当“郤老板”叫“竺先生”去替我寻找时,便见之虽然穿戴不同,但长得有如我与我的孪生哥哥样的相似于“东方小姐”的女人,进入我们的包厢。昊寅一见,就替我将之拉入叫春室。
“你拉我干什么? ”那女人见竹竿拉她,便不高兴的问。
“干什么?!——还不快点陪易老板去叫春!”
   “哦, 你们弄错了, 我不是弘春宾馆的‘小姐’,而是……”
浑厅长不待她把话讲完,就发怒的打断其语说:“我日你妈的匹,你想戏人啊!——肖先生、元先生,你俩快与竺先生一道——将她给易老板——拖进——叫春室!”
“好的!”
文柳等两人一边说,一边就扑了过去。
“救……”
当那女人刚叫出一声,便被浑厅长疾快的用条帕子塞进口中。不一时,昊寅等三人,就将她搞得赤条条的按在床铺上。并叫道:——
“易老板,快来泄春啦!”
“嘿,老弟啊,你今晚是怎么搞的嘛,却不似只‘黄蜜蜂’或‘花蝴蝶’了呢(这是‘我’的另外两个混号)?!”浑冲贤见我行动迟缓而有些既诧异又不悦的对我说。
“不,你没听她说,她不是弘春宾馆的‘小姐’,而是什么?”我说。
“管她是哪儿的‘小姐’,都是商女。快来干,易老板!”昊寅等人向我叫唤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怕另为一人。”我解释说。
“哪有这种巧合的事!你看她的相貌、体形、神态和说话的声音等,都是一个模型的翻版。唯有穿着有异,那是她在耍我们!——快快,快去乐了完事。”浑厅长一边将我推进叫春室,一边劝说道。
说实在的,我也被弄糊涂了;且也得扮“我”的特性。再说,当我近看她那雪白而细腻的肌肤,饱满的乳房,丰满的臀部,浑圆的大腿,以及先后三对男女交欢的激情爽快的呻呤,早已诱得我肉欲难耐了。于是,就顺从所劝,朝被人按放在床铺上的女人,痛快的尽情地搞了一顿。
但当我走出叫春室,前往包厢外的厕所回来时,就傻眼了:因被我干了的——确不是“东方小姐”,而是另一人(准确地说,是那个女人的孪生妹妹)。
不过,令我稍安的是,她俩并没一见我就大哭大闹,而是在视而不见的听浑厅长说话。就是在走出包厢时,碰撞着我,也一言不发的走了。
在她俩走后,浑冲贤就面带歉意的神态对我说,被我搞的那个女人,确不是“东方小姐”;这是今晚的又一场“误会”。就在我外出上厕所时,东方小姐回来了……
据她们姐妹俩所述,美丽的“东方小姐”,并不是梨峨市人,而是与梨峨市境相距不远的口音相近的黄粮区南孟乡的农民。穿着朴实的,是“东方小姐”的孪生妹妹。
近几年来,随着化肥、农药等涨价太快,再加上乡里、村里、组上层层都有摊派费,且种类、数量都不断的增多和增大;便让种粮的成本太高,收益太小。
然不知怎的,哥哥的儿子,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爱时时生病住院。直到将近半周岁时,方转健安。母亲为给其孙子治病,便累计向一个退休回乡的邻居,借了四千元钱。
此时,她们的父亲和姐姐早已亡故,而哥哥是个反应迟钝的男人。只有在他人的带动下,才会老实的种地。因此,家里挺是贫困;这就让人难知,不知何时,她们家里才能还清债务。
那个退休回乡的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一生命运坎坷,从二十四岁始,就在南孟乡教书,由于他的出身不好,便让他在后来频频掀起的各种运动中,成为被批斗的对象。一九七五年十月,同他患难与共的妻子,因承受不了接踵而来的打击去世。留下一个女儿,与他相依为命。
一九七八年,他迎来了新的生活,政府不但恢复了他的工作,补发了工资;而且,还将他提拔到区里某个单位任职,直到一九八四年退休。他退休后,就回故乡。此时,他的顶替他工作的女儿,早已安家立业。这让他无所牵挂的四处游逛……
当他看到他人找情妇、养“二奶”时,就心动了。于是,便来对母亲说,要么半年内还清债务;要么就将她们姐妹俩中的一个,给他当老婆了事。
但是,她们谁都不愿意——做其妻子;于是,她俩就只好前往省城来打工,挣钱还债。
她们来到梦州市的落脚点,为郊区的一个工地。干的是男劳动力样的抬大土、扛水泥的活计。不久,“东方小姐”实在撑不下去了,但为寻找挣钱多的活计;于是,就来到了弘春宾馆——当“小姐”。而妹妹不愿堕落,就仍在工地上死撑……
今晚,妹妹突得嫂子,从家乡发来的加急电报,说是母亲病重将亡;望姐妹俩火速回乡。妹妹得到电报,就立即来找姐姐。因车在路途抛锚,而达到得挺晚,故来包厢里找姐姐……
浑厅长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她姐妹俩,并与之谈妥:她们家里的债务及母亲的丧葬费,全由厅长支付。此外,厅长还亲自找人,将她俩转为非农业人口,并弄到欣城县酒厂工作。这就算是一切不了了之。但若要纠缠我等,定让之神秘地失踪,令其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在经过戏猴子的一翻机智的处置,便叫事儿化险为夷了。
第六章  沉浮

我认为,对人对事,都要一分为二的来看。另外,还须联系那个时代,那个环境来考量。并且,人无完人,事无周全。不能过分要求。
“我”的养父,虽然也犯过错误,且也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是,我仍然觉得,他是一个有良知的好仕者。是他那个时代的最好的领导干部之一。
“我”的养父,是一名随军南下的干部。在共和国建立的初期,就当了欣城县委书记。是当时梨峨地区最年轻的县团级领导干部之一。
虽说,养父对国家决策者的许多的不顾客观实际的行径,很是不满;明知上下各级的党政干部都瞎说胡闹;但他不愿当“小脚女人”,怕遭受被免职的厄运;为明哲保身,并怀着罪不加众的心理,来随众伙疯狂地猛搞什么“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不知浪费了多少财物,多少劳动力和多少时间!尤其是为了大炼钢铁,就令学校、工厂、机关和农村等大搞什么“土高炉”,到处寻找废铁,到处砍伐树木。而终炼出来的却是一堆堆的废铁(烧结铁)。这种盲目的全民炼钢运动,严重地破坏了国民经济的发展!
由于农村因大办钢铁,而让劳动力缺乏,致使耕地减少,肥力下降,秋收粗糙,大批的粮食等农作物,扔在地里,无人收割。再加上在浮夸的基础上高征粮,于是,在城乡各地,就开始出现粮、油、肉及蔬菜等供应不足的紧张状况。再因违背客观实际而搞起来的且占用了很多的劳动力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产物——公共食堂——所起的负作用,就让人们不但吃不饱,而且还吃得不方便!尤其是散居于山村的人们,因道路状况不好,一遇到刮风下雨,吃饭就更加艰难。山民认为,因刮风下雨路滑,跌跤伤了身体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将自己从公共食堂里打来的少得可怜的宝贵饭菜,抛撒在泥浆中;弄得自己和家人不得进食。这让自己和家人抱头痛哭,甚为伤心……
据“我”养母——温适花所述,“我”原本有一个哥哥(吴德鑫)和两个姐姐(吴德芳、吴德英)。但哥哥于全民大炼钢铁的运动中,在寻觅废铁时,不慎跌入双河而淹死;至于两个姐姐呢,是在难找食物填饱肚子的时期,误将蛤蟆当河蛙,食之中毒而亡。
总之,欣城县因“大跃进”的狂炼钢铁,而让包括黄粮区在内的许多地方的森林植被,遭到极严重的破坏,尤其是在以“一大二公”为特色的人民公社运动中掀起的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等五风泛滥,导致全县饿死二千余人,缺粮浮肿一万五千余人,逃荒数百户,卖儿卖女一百来户的严重事件。
但欣城县的凄惨状况,可不是个别的地方,个别的现象,而是全国性的。为了减少城镇的吃饭与就业人口,从一九六二年起,国家便开始了动员城镇青年上山下乡,去农场就业或到农村人民公社插队落户。“文革”时期,上山下乡成了一种“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政治运动。大部分的城镇青年,都是凭着一股高度的政治热情而去“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
然而,一时的政治热情,终究不能温暖失去城镇人口以后,变成农民的这一冰冷的事实。因此,当政治热情消失后,他们就立即做起重回城镇的美梦来……但是,他们能获重返城镇的人数,却是很有限的。因为,唯有城镇的厂矿等来农村招工,或专业学校到农村招生,并得到当地的农村生产大队的推荐,且经公社领导的核准,方能进入城镇,恢复原来的非农业人口的身份。为能达到恢复原来身份的这一目的,他们就不惜以各式各样的途径——来重返城镇。于是,便不断地出现,无权势的美丽的少女,在无奈中失去贞操;不断地出现,因美梦破灭而变得心灵空虚,性情蛮横的青年,在偷、抢、砸、集群斗殴中,走向犯罪的深渊,最后,在那高墙里面,寻找自己的归宿;不断地出现,因失望而情绪低落的青年,默默无声地走向自杀。
每当“我”的养父看见、听到、回想或谈起以上的悲惨的事儿,便深感内疚。为补救过失,他就顺应民心,及时向上反映群众的意见;呼吁国家立即停办公共食堂,停搞城镇青年到农村人民公社插队落户。并且,他还根据客观实际,积极地推广百姓喜欢的分配大包干的试点工作。并默许农民单干。
但就在他升迁梨峨地委工作不久,便成了挂着共产党的招牌,干着国民党的勾当,是梨峨地区的象红皮的萝卜似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这不但令之似邓子恢样的被摆了官;而且,还让之在“文化大革命”的初期,成了以红卫兵为主的疯狂的造反派的主要批斗对象!
残暴的造反派不但凶狠的批斗“我”的养父,而且还恶毒地常令“我”的养母去陪斗。
后来,全家还随养父、被地革委——下放到梨峨县梨树屯海子农场务农。
要知道,“我”的养母,是其父母的唯一的子女。幼年时,被其父母娇生惯养。待成人后,又与养父生活在——相对当时来说,是舒适的环境中。她哪能经受得了,接踵而至的打击?!正因如此,在下放农场的当年底,就愤懑而逝!只留下“我”与养父相依为命。
养父觉得,“我”到他家,虽然,是过了一时的好日子;但遭受的屈辱却很多;且时间也挺长久。为了给“我”补偿,他就很溺爱“我”,迁就“我”。正因如此,在平反后,他怕自找的女人,会拿气给“我”受。于是,他只有情妇,而未续弦。
“我”家的成分不好,“我”是个“走资派”的“狗崽子”。于是,“我”不敢外出,因为会遭人打骂!正因如此,养父也就没送“我”上学读书。唯用晚上等得空的时候,来教“我”识字和学会数据的计算……
直到邓小平彻底战胜——华国锋推行的“两个凡是”(即:“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要坚决拥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要始终不渝地遵循”),让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理念,在全国各地传播时,“我”家才迎来了新的生活:“我”的养父不但获得了彻底的平反;而且,还被恢复了原职。即:地委委员,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然此时的“我”,已有十五、六岁了。
由于“我”没有正式上过小学、初中读书,自然,也就没有其毕业证书了。但“我”不愿(因“我”不想与“我”年龄小得太多的孩子们一起读书——怕惹人笑)、且也不宜、从正规的小学一年级——开始读书。为让“我”与同年龄的孩子们,读相同年级的书(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并且,也主要是“我”决定的。开始时,养父认为不妥,但他经受不住“我”的哭闹的蛮缠,终于,就顺从“我”了);于是,养父就前去寻找,已被平反的不论是在建国前从军,还是建国后从政;都是自己的部下的重任梨峨地区教育局长——韩尚友,将我弄进梨峨一中读高中。
自然,“我”在学习成绩上,除了语文学科外,不但是全班,也是全年级最差的学生之一。但由于养父可很“硬”,仅向学校打个招呼,“我”就顺利的获得了——水分极重的高中毕业证书……
后来,主要为获个好名声,养父又顺从“我”的心意,弄“我”到地区财校带薪读书。自然,又如在梨峨一中样的,让“我”从财校那儿,搞了个中专水文凭
养父在梨峨地区改为梨峨苗族、回族自治州的那年,虽只为常务副书记的职务,但获享受正地厅级的待遇。从一九八八年七月上旬始,就获得现今的职务,即:省委常务委员,省委常务副书记。
养父为让“我”学真实的专业财务知识,就在“我”到州财政局工作的次月,便令“我”拜一名五十来岁的精通财政业务知识的老职工——高忠权为师。
为获养父的重视,高老头就极认真的教“我”——学习业务知识,且令“我”业务进步挺快。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可接手——各行政事业单位的报表的审核和汇总报表数据等的工作。且搞得还挺不错。
养父为了感谢——高忠权的不要酬金的教我学习业务知识,就极快的将他从一般职工,提升为:副科长、科长。
后来,“我”为图清闲,转而就仅接手搞郗仁从事的控购工作。至于到了省里工作,就几乎不干事儿了(养父原本叫厅里给“我”如此的环境,为的是,让“我”好有时间,去补个大学文凭。因在“我”到厅里工作没几天,省委、省政府及梦州市委、市政府就下红头文件规定:在省城的各级各行政事业单位的年龄在五十周岁以下的职工,须在四年内,达到大学专科以上的学历,到时未达到的,一律分流出去!虽“我”养父极力反对这种文凭挂帅的过极行为,但他没实力阻止执行。于是,只得叫“我”从事。至于业务,“我”能办理,且也干得好;但对于庞杂的书本,尤其是高等数学及外语等学科,确实在叫“我”无可奈何〈其实,在这方面,我也同我的孪生哥哥一个样呢〉。养父见“我”——确实无法学习下去,且也没其他什么办法,但为能让“我”过关,他就和其他有实权的人一样,就令人给“我”搞了个“挺过硬”〈即寻成人高校的领导亲自弄〉的假文凭——提前过关。虽“我”不再自学,但因多种缘由,厅里未叫“我”搞具体业务,而让“我”任性的玩耍)。
“我”到省财政厅工作不久,浑号叫风流郎的郗仁,就常来找我闲聊。后来,他还将自己收藏的《痴婆子传》、《金瓶梅》等艳情书籍拿给我看。不到六十天的时间,风流郎就将“我”快速的弄成了一只拈花惹草的“黄蜜蜂”或“花蝴蝶”。即使无人邀请,“我”也爱到宾馆、酒楼、歌舞厅等娱乐场所“乱飞”。
今年二月下旬,“我”得梨峨州委常务委员、州长——郝舍中——向“我”述说,在郗仁那里,可有极美的女人,这令“我”很想到那儿去“飞一飞”。正欲前往时,就逢郗仁的邀请!于是,“我”应邀而去……

虽说,我在财政厅,可以几乎不干业务上的活儿;但为预防自己说出黄话来,干出黄事来,于是,我在一段时期内,仍常往表妹所在的办事处去——请郗仁将有关财政的基本业务知识——传授给我。

“养父”挺向往真实的民主,并且认为,真实的民主,应是、也必然是中国人民追求的最终目标!
他觉得,形式上的民主,是个十分可恶的东西;因它危害极大。若追求形式上的民主,势必会弄得既实现不了民主,且令经济也发展不好;只会造成国家动乱、人心涣散的局面。这是他对自己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结果的深刻体会和认识。
正因如此,当他看到黎葭等追求民主的学生们,在街市举行游行,就很激动;再看他们提出的“打倒腐败”、“打倒贪污”、“打倒官僚”、“打倒独裁”、“为民主自由而亡”等口号及主张,自己觉得全是正确的;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于是,便率先跟随省委书记——许行,省长——严忠等人,支持学生运动。
就在许行一伙,举行以个人的名誉,联名上书,表示支持学生运动的前两天的晚上,多亏探索讯息得力,性格机敏,极会随机应变的郗仁,及时叫我向“养父”告知:在国务院发布戒严令的当日起,戒严部队便每天都在按预定的部署,采用不同的方式,隐蔽的分散的向京城开进……而且,军队和财政的大权,皆掌握在许行等人跟随的赵紫阳的对立面的人的手里。再说,目前的中国,是个民主意识——在百姓的心目中——较为淡漠的有名的人治大国(正因如此,除了广大的学生及部分新闻界的人士在游行外,而其余广大的农民、工人等未见行动)——外来的影响是有限的。总之,得须及时转变立场,否则,将有灭顶之灾的降临!
“养父”听了我代郗仁转告的劝说,为让“父子俩”不再重过以往的艰难日子;于是,他就立即当了“叛徒”。转而叫浑冲贤及我等,跟他一起同郗仁的那一帮,也以个人的名誉,联名上书,向上表态:支持国务院的戒严令!
在许行、严忠和郝舍中等人随赵紫阳的下台而归家后,浑冲贤就升任了财政厅长。而“养父”的职务呢,虽是上升了;但却挨了温柔的一刀——明升暗降地——到省政协任主席。虽然如此,但他还是高兴的;因他认识了郗仁这个人,且觉得郗仁不错。
“养父”为了不让“我”,再与昊寅等人鬼混;而与郗仁好好干点正事。于是,就让我随郗仁于八月初,到梨峨州财政局工作,而去当任——从预算科中——分设出来的——综合科长。





                   第七章  不幸的女人

 就在这一年的秋天,我的弟妹俩,就同时考取梨峨州高等师范专科学校。确是:“双喜临门!”
“我”随郗仁升任州财政局长而到梨峨工作后,就不再、并已不可、似以往样的乱窜贪玩了。这令“养父”可高兴的。因“我”这个浪子,开始回头了。
为方便我扮“两人”(孪生的哥哥及自己),郗仁就让我为挂名的州财政局招待所的财务人员。但后来,得知弟妹俩,将到州里来读书,令我极难——再扮“两人”。在经过一翻仔细的权衡轻重,权衡利敝之后,我就按郗仁极盼望的方式,让真的我,神秘地失踪了;而让早已不存在于世间的“我”,仍然、展现于世上。
在我“消失”后没几天,“我”就去认“我”的弟妹俩(他们也听“我”亲生的父亲谈过,有“我”这个被送给别人的大哥)。由“我”接我的班,供给弟妹俩继续读书。就在“我”认弟妹俩的当天,“我”的养父,突得脑溢血而逝……
的确,“我”的弟妹俩,对我挺情深:他们不但求“我”为其弄了招魂墓;而且,在每年的清明时节,弟妹俩都要约请“我”与他们一道,去我的无尸的假坟前,深表一翻哀思。这令“我”真痛心,但我没办法,且更不宜实说。
虽我扮“我”并不太长久,然已有好逸的习惯。我住在州府的宿舍,是别人(尤其是未婚的单身职工)挺羡慕的两室一厅带厨房的套间。虽我有自开伙食的条件,但我不想动手干。于是,若为我一人,就常到距宿舍不远的州府行政处的职工食堂打饭吃。
由于我好幽静,不爱吵闹的场所。因此,我时常在工作之余,都爱看阅文学、历史、地理等类的书籍,或独自一人的去看录象,电影等。
那是一九九一年夏天的一个周末的傍晚,我独自一人的去梨峨山公园附近的梨峨影剧院看电影。虽购了票,但还有四十来分钟,才始放映。为打发时光,我就往梨峨山公园游逛,来到幽凉的烈士陵园附近的树丛中,我就选择块较好的草地坐下。之后,便静静地养神。
但不一会儿,有个干瘦、个子比我稍矮的外地口音的十八、九岁的长发小伙子,就来到我身边。我 见之走近,便停下不动;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且冷淡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 ”
“唉,好哥子,我不干什么。”他朝我笑一笑,解释说:“同你一样,欲在此静静的坐一坐。——行吗? ”
“哦,那你坐吧!”我同意说。
“好的!”他一边说,一边坐下,一边递香烟给我。
“谢谢!”我一边接烟,一边说。
但我没抽几口香烟,就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觉。当我醒来时,在月明如昼的清辉下,我见手上的表没了,衬衣袋里的钱光了。
当我懊丧地返回至距州府宿舍不远的行政处时,却见那个坏小子,正在行政处的大门前的街道边,手里猛劲的高举一个酒瓶,欲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体形窈窕的女人头部砸去。就在此时,我极气愤的一边向他猛扑过去,一边大声的叫道:——
“狗崽子,你好大的胆……”
那坏小子未待我说完,只见他侧目一看是我,就转身跑了。近年来,梨峨市区的外来人员较多,且坏人多是成帮成批的。我怕他叫同伴来对付我,为避不测之祸,于是,我就赶紧拉着那个丽人,一边往我的住处跑,一边说道:——
“快到我的住处避一避,待那小痞子没叫同伴来,你再走不迟。”
“好的!”她一边跟我跑,一边说。
到我屋里后,那个长得肌肤雪白而细嫩,容貌端庄而俊俏的女人,就一边按我的指点——坐到沙发上,一边深表感激的说道:——
“哥,多谢你了。若无你的见义勇为的壮举,那我的后果,就不堪设想。”
“哎,不用谢,是我该做的。”我一边递茶水给她,一边向她责备说:“嘿,你难不知,近几年来,社会治安不好?!一个小妹妹,怎可独自一人的在街上乱走啊”
“唉,哥,这可说来话长……”她一边接过茶水,一边凄哀地低头对我说。
她说着,就向我谈起她的不幸的过去……她姓申,名秀梅;是南孟乡孟里行政村双乳自然村组人。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孪生的姐姐。再加上父母,全家共有五口人。因家里贫困,实在拿不出——很多的钱来,给哥哥——申秀仁,娶蜃楼村支书的漂亮的次女——柴瑛为妻。父母为了给他们的年龄已不小的独子——结婚——早见孙子;就不惜将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中的一个,象牛马等商品样的卖给乡粮站长——于山曙的憨儿子——于白慈为妻。
当然,秀梅与姐姐——秀兰,谁都不愿意——给傻子当老婆。后来,用抓阄来定。终以姐姐被定为——于家的儿媳妇。不想于临近婚期时,姐姐以购置嫁妆为名,而趁其家人不备,仅只留下一张姐姐将来救她的字条给她,就逃亡他乡去了。
于山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长得体形粗短,肌肤黝黑,胡发皆稀少,且微显黄,脸方眼圆,鼻塌口大,性情暴烈。绰号:黑公牛。为南孟乡的一霸,号称“于爷”。因仗恃自己的在县府任县长的姐夫——手握实权,就贪图钱财胡来。在粮站的业务上,他违纪操作。如:与粮贩子及亲朋好友等,大肆搞“平转超”,共享其差价收入;与他人合伙采取——开假收购凭证的手段——进行贪污;另外,他还与财务人员等合谋,用开假费用单据,假收购凭证,虚报冒领基建用款等方式,来私设“小金库”等等。
由于有关部门及基层干部,因顾虑重重,于是,在对南孟乡粮站的检查,便是“县局检查不见面,区所检查一顿饭”;走马观花,蜻蜓点水。
父母为获儿媳妇,尤其是不敢得罪有钱有势的“于爷”;于是,就拿秀梅来顶替。父母等家人,为防范她逃走,就将她整天的关在家里。到于白慈结婚的那一天,就将她捆绑在椅子上,抬进了于家……
的确,于白慈太傻了;因他是个“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的呆子。当有人嬉笑取乐,问他“娶媳妇干啥”时,他就一边用手背擦着鼻涕和涎水,一边憨笑的说,嘿、嘿,给我洗衣、做饭、陪我睡觉,还有嘛,就是给我生个白胖娃娃!
但是,说生孩子,也仅仅是说笑而已;因结婚两、三年,然未见秀梅的肚子隆起。看势于家要绝后,这确令公公挺心烦!婆婆因惧公公打骂,就经常借故回娘家。而公公却乘机对秀梅动手动脚……几个月过去了,她将这种难言于口的关系,强制地隐忍于心头。
她抗争过,哭泣过,痛恨过,也埋怨过自己的父母……她曾经想过,要控告公公,但公公不但为南孟乡一霸,而且,也是黄粮区的一霸。他在县里、区里、乡里都有人事关系,一旦告不倒公公,自己与娘家的处境,不堪预料。
秀梅整天闷闷不乐,生活在孤独寂寞且担惊受怕的环境之中。她还想过一死了之,但又不想在正值花一般的年龄之际死去。她想离婚,只要能逃出公公的淫威,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离婚后的日子再艰难,她也心甘情愿!
然而,秀梅深知,生活在愚昧落后的乡村的一个弱女子,要想离婚,那是何其难啊!
其实,情窦初开的秀梅,早在逼婚前,就与乡木材加工厂的职工——丹骁相恋。密林幽径,溪畔塘边,茂榕树下,都留下了他们这一对恋人的绵绵絮语;在翠绿诱人的双乳山之麓,清澈幽静的小溪旁边,人迹罕至的树林丛中,她向他献出了一切……
在姐姐逃亡后,她也劝说她的情人,带她远走他乡;因怕姐姐所遭的厄运,转移到她的身上。但由于丹骁顾前护后,优柔寡断,延误了时机,而令之被家人关困于家中……
    端午节来临,申秀梅在郁闷犹豫之际,选择了逃婚。节日刚过数日,就在今天傍晚,趁其公公不备,便爬上将木材运往州里的乡木材加工厂的汽车,前往梨峨而来。
    她想,天地这么宽阔,哪里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她的好朋友,即本乡的宋玉菊、宋玉花姐妹俩,能够外出找到她们的好归宿,自己怎么就不可逃离苦海,找到称心的生存之地?
在车子进城,遇到红灯停留之际,她疾速地下了车。但她下车没走多久,却遇见一个长发 的小痞子;手里拎着一个酒瓶,晃晃悠悠地迎面走到她的面前,两眼贪婪地看着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同时就啃她的脸蛋;说她长得很美丽,要与她干那事儿。秀梅又急又气,挣扎了好几下,但都未得脱身;于是,她就恼怒的随即抽了他一个大耳光。那坏小子火了,举起手中酒瓶,就欲砸过来,正在此时,幸得我来解危……

说来也令人好笑,由于多种原因,我在冒充我的孪生哥哥之前,还从未有过女友呢。更未能偷吃过“禁果”。只在扮似哥哥的特性,成了一只“花蝴蝶”时,才尝了巫山云雨的滋味。
哎,真是不干不知道,搞了以后,就时常都想要。因那滋味,让我觉得快乐异常,浑身飘飘如仙。且有似一次抽了鸦片,就上了瘾一样。
虽我个子中等,且相貌也过得去;但我在“养父”戏升后,实力大衰,难让城市里的“好”姑娘热心。虽己扮衙内并不太长久;然有好逸的习惯。唯图得个美丽而贤惠的女人。
虽我未婚,但早已不是什么童子了。自然,我也不嫌弃对方是否为处女了。就是结过婚的,也行。只要漂亮,未生子女,勤劳,守妇道就行。至于对方是否属村姑,我不在意。因自可请郗仁帮忙,让之不但能农转非;而且,还有正式 的工作。
由于我怀有上述的性格特征和思想理念,而漂亮年轻的申秀梅,又属我昼夜都在寻求的那类女人。因此,听其所言后,便在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股欢悦的激情。但为显得适体,我仍面表沉痛的对她说道:——
“唉,你真是个挺不幸的人。因你过的确是暗无天日的生活。不过,日子总会变好的。可不是吗?!现已斗转参横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叫吴德福,我的拜把弟兄——郗仁,就是州财政局长。别看他只是个正县级的领导干部,但在实权上,好些副地司级以上的领导干部,都没有他吃得开呢。再说,与他关系密切的弟兄,在州里的,是州委常委,州府常务副州长——赖才珅;在省里的,为省委常委,省府常务副省长——蒋朝民;且其未来的岳父(实是伯岳父)——汪艾,还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总之,我定能帮你跳出苦海,过上美好的生活!”
我刚一说完话,我的在周末爱归家的弟妹俩,就从外面玩耍回来了。于是,我给他们介绍了一翻。
当晚,我就让她与妹妹住宿,我与弟弟睡。

为了兑现自己在——申秀梅面前所谈过的话;次日一早,我就去寻郗仁。他在我将自的来意一说完,便很爽快的同意给我办理。并令我喜悦的说,我欲办的事,就是他当弟的该办的事;并令当兄的我满意。
的确,他找人给我办的事,既快又好,也真令我很称心。他让法院以父母强制包办的婚姻无效为由,而解除了申秀梅与于白慈的夫妻关系。不但让之农转非;而且让她成为州财政局印刷厂的一名职工,负责搞什么收发(其实,一个规模不大的机关印刷厂,有什么收发可搞?!实是遮人耳目的增加一个挂名的职工罢了)。并让财政局暂借给她,两室一厨的房屋居住。
而于山曙呢,则以经济上的问题,便锒铛入狱。至于其姐夫——郦内钦,就给他温柔一刀,明升暗降,将他弄到州政协当副主席。当然,郗仁的如此处置,确令申秀梅惊喜。
真的,申秀梅长得很漂亮,她那白皙的肌肤,俊俏的脸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着略为宽点的十分性感的红嘴唇,尤其是那桃红的面颊上的两个勾人魂魄的酒窝,再加一头乌黑及肩的秀发,令之比一般的女人,更加多出了几分迷人的妩媚;让我会有那种如醉如痴的感受,好象真的见到了天上的仙女似的。
正因如此,没过几天,我就向她表白:自不在意她的过去,而很爱她。她先是拒受我的爱——因太亏损我了。但后来,见我情感真诚,一心要娶她,就幸福得流泪的接受了。
就在这天晚上,我把她讯速地剥了个精光,一边狂吻她的白丽肌肤,一边将她弄到床上。然后,就按着她那诱人的玉体,结结实实地把她搞了一顿。这不但令我极为爽快;而且,也弄得她快活异常的高擎白嫩的两股,尽力地奉承;与此同时,口中娇声浪语,叫个不停。
从这日之后,我就同她秘密地过起夫妻生活。不久,还领取了结婚证书,成了法定的夫妻。虽未举行民间婚礼(因弟妹俩仍在读书,还未工作,又无宽敞的住房,再说,我也嫌麻烦);但已公开同吃同住。在弟妹俩于周末或其他假日归家时;自去与妻住宿,但吃饭仍在原处。
直到弟妹俩工作后,且妻逼着,方才举行了婚礼仪式。在这之后没几年,因国家执行房改,再说,我手中已有不少的钱,于是,我与妻子就住上了宽敞而漂亮的房子。并且,还支助参加工作不久的弟妹俩,各弄了一套好房子。
在郗仁升迁省里后,州委因我与省里“能办事的人”的关系不错,为方便梨峨州与省里开展工作,就将我升任为州财政局的常务副局长。虽然,我没得似郗仁样的当财政局的一把手;但我却比他更忙了……



                





                      
                      


                   第八章 支书的苦恼

 我常听人讲,且曾已去看过,的确,南孟乡很不错:山清水秀,爱出美女(其实,我的妻子就属一个)。但不知怎的,也爱出现白痴等类的人。近来,我从计生等部门——在那儿作的研究报告中悉知,这是当地的人们,多怀“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留蝉娟”的陈腐观念,而令其子女,成了近缘结婚的牺牲品!
就在我与妻子正谈论上述的事儿时,我舅子——申秀仁的岳父——柴逊,弄来一袋孟里的核桃和一捆小坝的果蔗,笑容可掬的敲门进屋。他一边进门,一边亲热的说道:——
“哎、呀呀!秀梅啊,我本想早就来看望你们俩的。唉,就是村里的工作太多了,让我一直没得空,直到现今的这个星期日,才终得余时——来了。嘿、嘿……”
“咦,柴支书,你来看望就行了;何必要带东西呢?!”我一边示意妻子接下东西,一边略带责备的语气说。
“嗯,德福,这没什么,没什么,仅只是一小点儿家乡的特产而已。”支书向我不以为然的解释说。
“吃过饭了吗?!”我一边递茶水给他,一边问。
“吃了,吃了,现已晚上八点钟了,哪有没吃的呢!”他一边接过茶水,一边说。
“亲爹啊,我们家乡为何多有白痴的原因,据报刊记载,说是因近亲结婚造成的。你们这些村干部啊,可得好好带头宣传和重视科学呀!”妻子对柴逊认真的说。
“好的,好的,我回去就办!”支书恭顺的说。
“嘿,柴支书,你过得称心吗?!”我随便向他问问道。
“啊哟哟,一言难尽喽!”支书愁眉苦脸的摇着头说,“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过得糟透了。”
“呦,你这个蜃楼村的有名的‘柴爷’,怎的也叫起苦来了?!”我妻惊诧的问。
  “唉, 弗论于公于私, 都一言难尽啊!”柴逊痛苦的说,“其他的别讲, 就只谈幺儿谋职和村小学危房翻修的两件事吧……”
我的问话,不但让支书打开了话匣子;而且,也让他获得了他终欲说的来意的正题上去。
柴逊说,他三子——柴珂,中学文化,一九八四年三月入伍,同年八月入团,一九八五年四月入党;在擒拿、格斗、攀越障碍、长跑、短跑等,他的成绩均在全连队——名列前茅。总之,是个不错的战士。但因人事关系不“硬”,而未得当志愿兵。于是,便在一九八七年复员了。
但柴珂不愿干,脸朝黄土,背向天的农活;却极想跳行。在五个子女中,柴珂最受柴逊的溺爱。当听知本乡的木材加工厂,要招十多 个工人,就挺高兴。且及时的叫柴珂——到乡里报了名;并参加体检和面试等。没过几天,在乡里任秘书的堂外甥——世耀权,就让人传来体检单说,柴珂的血质有点问题;而且,肝也有些不良。要赶紧找人活动活动。面对体检单上的一些符号,虽是看不懂,但柴逊知道,自己的幺儿,身体健壮如牛,从小到大,就连感冒都没得过。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按堂外甥说的,买了六、七百元钱的礼物——交给世耀权。次日,他让人传话来说,柴珂体检过关了。当柴逊得此消息,就立即赶往乡里,去寻找乡委书记——胡谋横。
书记远远地看见支书来了,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站到南孟乡至黄粮镇的公路边。等着柴支书的到来……
胡书记听了前来找他的柴逊说明来意后,就手搔后脑勺,眼睛斜视支书说,乡木材加工厂,只招十四名职工,而区里却要了七名,然检查、面试等合格的就有四十三名;可真难办得很。柴支书说,柴珂那孩子想当工人心切,且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得望胡书记帮忙。胡谋横说,柴逊是他的老部下,不是外人,自会尽力的去给之做工作。柴支书说,这个事情,就拜托胡书记了。
支书一边说着,一边就将一千元钱,塞到书记的手里。书记一面利索地将钱揣入怀中,一边快速的说,近来工作较忙,而我老婆却因公在外,且要近一周的时间——才归……把你的长女——柴琼——叫来,帮我干些家务行吗?!支书为其幺儿谋职之事,能尽快圆满的办成,就在之话音未尽,便极爽快的同意说,行行!明天我就给您叫来。
虽说,柴珂确是进了乡木材加工厂 ;然待书记的夫人归家不久,柴琼却有了身孕。柴逊知后,叫苦不迭!鉴于宋孝怡的傻儿子——宋玉坤,其面貌与胡谋横还很相似;为遮人耳目,于是,就主动前去与之倒贴钱的来个换亲(原先宋家欠有支书的一千四百元钱,便因换亲而免除了):让柴琼给贫困而痴呆的宋玉坤为妻;得傻子的漂亮的妹妹——宋玉莲给柴珂的二哥——柴珲做媳妇。
对于柴琼有孕一事,柴逊及其妻,未让他人知道。正因柴珂不知,欲以死相逼来探索,父母为何将如花似玉的妹妹,弄给既穷又憨的宋玉坤为妻?柴逊无奈,只得实话告知于幺儿。
柴珂知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不知何时,溜出了家门,直奔乡里。他一边闯进胡书记的家中;一边大骂道:——
“我操你妈的匹,你这狗日的胡谋横,你真是吃鸡不吐骨头啊!——看老子打死你!”
他说着,不由对方申辩,就一把抓住胡谋横,掀翻在地,一顿拳打脚踢,幸得邻居闻声及时的赶来劝阻,否则,胡书记将被柴珂打死。
为保柴家的脸面;再说,胡书记也私下来认错及求情,于是,柴珂没说实话。只是借故言,自看不惯胡谋横的为人——而打的。
后来,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伤害罪,而令之锒铛入狱……
不想宋玉莲又在其新婚之夜,戏耍柴珲,设计用酒灌醉他,然后,便逃婚。且往省城寻个实权大的老情人(即省委常务委员,省府常务副省长——汪萍),回来勒令柴珲与她离婚。柴珲难忍奇耻大辱,而行凶弄死宋玉莲及其老情人。尔后,也自杀而亡……

蜃楼村小学的校舍,是用过去在“人民公社”时期的闲置不用的生产大队的公房搞起来的。现今,早已成了危房。虽说,乡里,区里,县里的有关部门的人员,都来看过;然而,却每次都没结果。
对于小学危房一事;也可令村民集资来翻修解决。不过,当今的村民们,确实也太贫困了。在国家对粮食进行改革后,随着粮食的市场化,粮价就变得越来越低。但在农村的各种税、费,集资,摊派等项目及其金额,却在不断的增多和增大。自然,这不但让农民更清贫;而且,也给最基层的村干部们,加大了工作的难度。令之成天都在向沾亲带故的左邻右舍们,催啊,逼啊,搜啊,夺啊……为能完成各项税、费,集资,基金,附加,摊派等的收取,还成立了突击队,攻坚小分队等组织。每当这些人一出现在村落里,就有人喊,强盗来喽!与此同时,小孩们唤狗来咬……
如今的农村干群关系,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敌对关系了。有些村,还发生了可怕的涉农恶性案件。柴逊不敢在火上浇油,于是,他打消了向村民集资的思路。但为能让包括自己的孙子(即在家务农的长子——柴琳的儿子)——柴泽民——在内的四百多名师生,早日消除伤亡的隐患;他就转而向上求助。
近来,他拟了一份名叫《蜃楼村四百多名师生在危房中上课》的报告。并亲自前往县里,将报告呈递于县长——钟观袅的面前……
钟县长看了这份报告,非常重视。立即打电话叫来常务副县长——富种琯 ,并一边将报告交给对方,一边向其交代说:一定要具体落实,责任到人!
常务副县长接过柴逊的报告,就带着柴支书,径直地走入分管文化、教育、卫生等部门的副县长——专絷的办公室。他一见专絷就说,自己还有要紧的事儿,须得立即到州里去。说着,就将柴逊的报告,转交给专职副县长,并叮咛他,要“抓紧落实”。说完,转身就走了。
专絷慢慢吞吞地接过报告,一声不吭。专职副县长的年龄和资历,都比常务副县长的老,曾经还是富种琯的顶头上司呢。所以,专职副县长一见常务副县长“嘱叮”自己,心中就老大不快活;但他看完柴逊的报告后,还是讯速地作了书面批示:——

县教育局长胡思横同志:
    这可是件大事,请你高度重视,抓紧采取措施解决!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专 絷

专絷在写了年月日和签名后,就转交给柴逊,让之交给胡局长——及时处理……
胡思横接过柴支书的报告看后,也很震惊;并深感责任重大, 形势紧迫,不宜延宕。正因如此,他就立刻作出指示:——

黄粮区委书记艮卓转同志:
    请你立即采取措施,不能再让学生于危房里上课。须在寒假期间,切实解决!以保证学生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胡思横

胡思横写了年月日及签名后,又盖上单位的公章。然后,就一边递给柴逊,一边叫他——马上回去,交给区委艮书记处理。
而艮书记呢,则按胡局长的指示照抄,唯不同的,就是一头一尾。到了南孟乡党委书记——胡谋横的手里,他的批示,同艮卓转的相比,全是半斤的八两——一个样(因他最终是抄袭了——其堂兄的指示)!
就这样,报告最终——竟然又回到了——柴逊的手中;并且,还须由他自己来——负责处理。这弄得他想哭无泪, 欲诉无声!若不是为孙子等着想,他这个农老头, 就愿当个死猪——不怕开水烫,来个一了百了。
为解决这小学危房的事,他不知想了多少方法,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的人,但就是未有希望。后来,听在县财政局工作的外甥——狐爱荤说,州财政局从全州购置专控商品中,收取的教育费附加,就是为改善全州办学条件的专项经费。鉴于我直接管理控购工作,且又带点亲戚关系;于是,就来向我求助。
“德福啊,你得帮我呀!”他述说完后,就跪在我的面前,老泪纵横的向我乞求道。
我觉得,若似他说的那么重大,形势急迫,即便就是我与他有个什么私人的恩恩怨怨,但在这种事情上,我不可仅凭自己的情绪来决定;更何况还没有……正因如此,我就决定尽力的来帮他。
“哎,你是我内兄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我哪能坐视不顾呢?!”我一边将他扶坐到沙发上去,一边诚实的对他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的帮你的。”
“谢谢,谢谢……这件事情,就全拜托你了。”他听之我言,而感动得连声道谢的说。
他说着,就将被多人批示过的报告,递给我看。
“你要的九万六千四百元钱,够用吗?!”我看了支书写的报告后问。
“我们乡村的劳动力廉价;再说,又就地取材,而令原材料成本不贵。因此,我在报告上所说的经费数额,是足够用的了。”他认真的向我解释说。
   他见事情有了着落,且见时间已不早;便安心的起身告辞了。

不到两天,州财政局《关于下达解决蜃楼村小学校舍建设经费的通知》的红头文件,便快速的下发了。不到一周,蜃楼村小学就获得九万六千元的专项经费,并火热地搞起学校的建设……
虽然,下至乡镇的国家基层干部,上到县里的领导干部,都确知州财政局有块改善办学条件的教育附加专款。但他们很少来申请使用这块经费。因他们深知:这块经费,不是用在各位州委常务委员的扶贫点或是其家乡,就是用在与财政关系极为密切的单位领导的扶贫点或是其家乡上面去了;或是用在挺显眼的争面子的典型示范点上面去了。而剩余的,再给“挺会事”的学校拨一些,就所剩无几了。因此,此块资金极难争得到。
正因如此,柴逊能弄得一笔走,这不但令区、乡的领导对他刮目相看,而且,就是县里的领导,也对他有些敬重的。这让他在当地的威望大增,且更有利于他——继续稳当村支书。

           
           
               第九章 难言的苦衷

邮电局、供电局等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单位,为能获得我及时地同意给其办理时常购置的轿车、空调、冰箱、照相机、摄影机、音响等专控商品的手续,而主动的一切免费的给我安装电话,办好电热等。让我取暖、做饭、炒菜等不用煤,有事可以极方便的打电话;就是家里的水管、电器等东西坏了,也可向其打个电话,让之派人来无报酬的给予修理。自然,家里没繁重的活儿。再说,秀梅的工作极为清闲,且几乎可以不去上班。正因如此,家里的日常杂活,就让她承包了。
由于我从来未好好的干过家务;所以,就是偶尔干一点诸如洗菜、淘米、收拾碗筷等的活儿,也是显得笨手笨脚的。让妻子看不顺眼,而叫我别做,她自己来干。正因如此,再加我属兔,且肤色也挺白,所以,她就常叫我“笨白兔”或“懒白兔”。
我在家里,几乎不做事,不管事;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福人。总之,妻子对我确实娇惯,是足够好的了。可她太耐不住寂寞了,虽不好热闹,也不爱窜门子;但一见我,除了生理上的满足外,都随时要我与她闲聊,逛街道,游公园,进商场购物等。让我难能看书,或写点东西。还有,她的气性很大,醋意特浓。有时,让我真受不了。但因我太爱她,而从未打骂过她……
柴逊为感谢我帮了他的大忙,在蜃楼村小学的新校舍建好后,他又亲自给我送来许多许多的优质的酸甜爽口的大红樱桃,让我品尝。
此物不好存放,得须快当的吃完;否则,变质了怪可惜的。妻子也如此认为。于是,她就邀约来梨峨市游玩的家乡的在桂琼醇酒厂工作的孪生宋氏两姐妹来品味(她俩是我的妻子及我的大姨子,在南孟乡小学读书时、极要好的朋友。她们在企业是挺忙的,且距离我们的住处较远。就是我们举行婚礼,都未得空前来。兹因于最近,她俩先后生孩子,而在产假中,故有余时)。
我不知道,宋氏孪生姊妹俩,就是我在弘春宾馆里见到的“东方氏孪生姐妹俩”。因此,当她们来我家里与我相见时,双方都感到挺不自在的。尤其是妹妹宋玉花,弄得满脸羞红的。我为回避尴尬的处境,就借故有事,而外出逛街。游了好一会,我才归家。
我回来时,宋氏两姊妹已走。妻一见我,就发怒的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嗳,这我怎么说呢? 她见我犹豫不答的样儿,便以死相逼,无奈,我只好如实的告知于她。
“啊,我一直不知,你原来还是一只花蝴蝶、黄蜜蜂、骚懒兔,是个拈花惹草的坏男人!”她听我说后,而极生气的数落我说。“你说,你为何要隐瞒我?!”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何必提起来,惹你心烦呢?!”我说。
“好,就依你说的,过去的不说了;但从今以后呢?”
“没有以后!”我态度坚定的说。
“哼,我最希望这样呢。”她说。说着,便稍消气的不再语言了。
次日深夜,当我回家时,她一见我,就翻身坐在床上,向我伤心地哭着责问说:——
“吴德福,你这笨懒兔、淫白兔,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又怎的说话没算数了?”我不明了的反问道。
“那你为何不回家吃饭,而只打电话来说,要到得佚酒楼撒野?且这么晚才归!”她越说越生气的向我问道:“死兔儿,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晚搞了几个女人?!”
“我只吃饭,打牌,喝酒,唱歌和跳舞等,但可没干那种事儿”我如实的向她说。
“哼,没干?怪啦!——猫不吃鱼了?!”
“哎呀,狗妹妹(因我妻属狗,故我也叫她‘狗妹妹’),我求你别瞎咬我了;我真的没有啊!”
“我没亲自看见,哪知道你骚没骚呢。”
“虽你没看见,但一会儿,我可让你感觉得到的。”
“不能!”
“难你没知觉?!”
“我是死人?!”
“那你为何不能感觉到呢?”
“你的精力,是那么的旺盛,我哪知道你在那些场所,消没消部分精力呢。”妻子认真地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才让你相信我的话呢?”
“别去那些地方鬼混!”
“哎,梅妹,其实,我确实也不想去呢。”我说,“若我想去的话,天天都去不完的。”
“那你为何又去了呢?”
“嗳,你可能不知道,我虽不是财政局的头儿,但因是常务副局长,得什么事情都要管,都要办;比头儿干的事情多得多。尤其是那些刺手的事,诸如:到省里要项目,要资金,以及到省里办理,上面严禁购置而州里的领导又喜欢乘坐的高档轿车的有关手续等,州委、州政府就点名叫我去办。而这些省里‘能办事的人’,来到州里时,自然,他们也叫我当主角的去接待这些‘要人’。并且,还一再叮嘱我说,接待是日常工作的最重要的部分,切不可轻视……我今晚接待的,就是这类人!”我向妻子挺认真的说,“狗妹妹,你说,我不去——行吗?唉,我是身不由己啊!”
“哦,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吧:下次你去陪伴他们前,先回来,让我用墨汁,在你大腿内侧的根部,一边画一个是我舅舅(即仇财)倾注的灵符,让它们保你不受狐狸精的诱惑——行吗?”她听我所言后,而语态变得温和了好些的说。
我认为,她对我要求得太过分了;我不想迁就姑息她。于是,就皱眉蹙额的对她说:——
“嗳,秀梅,这——我……”
“好好,我不强迫你,随你想怎样,就怎样——行了吧?!”她挺生气的说。
她说着,就躺在床上,侧转身去,不再理睬我。因我在得佚酒楼,确未与女人亲热,是个“饿色鬼”回家,极想抱着自己的姣妻,扎扎实实的搞一顿。但我的手,刚一触摸到她那白嫩而诱人的肌肤时,便被她飞快的推开。且极厌恶的说:——
“别烦死人了,你不困,可别人困了。快睡觉!”
我真难受极了,本想“强奸她”,但怕伤透了她的心。于是,只好强忍着,弄得我一夜都没睡好觉。
次日,她不但未理睬我,而且,一点也不管我吃穿,让我极狼狈的到行政处去打饭吃。然而,我不但被妻娇惯懒了;而且,也把口味提高了。让我吃着行政处的职工食堂的饭菜,如似味同嚼蜡(真的,我妻子很会做饭菜,且近来做得更不错;令宾馆的饭菜,都比不上)。没过三天,我就“活不下去了”。只好顺了她的心意……
幸得妻子给我画了灵符;否则,我将撑不下去了。但也得罪了省里的人。最近几个月来,“我”原先的在省财政厅的那帮难兄难弟(他们现今都是省里“能办事的人”),特爱借工作之名,常到梦楼县的峰林乡和欣城县的南孟乡等地——玩赏寻乐。因多种缘故,州里的领导,硬专点我去陪伴他们。
最近一次,是已轮换到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办公室(简称:控购办)当主任的艾椿。他一见我,就马不停蹄的叫我陪他到“依山(即双乳山)傍溪(指左乳溪和右乳溪)”的春山园宾馆去玩耍……
因为是故友,再说,车辆等专控商品的最终审批权,又在他的手里(虽几乎所有的专控商品的审批权,都已下放到各地、州、市一级财政部门;但最要害,最热门的车辆审批权,仍在省财政厅。而州财政局对其只有审核权);为此,便让我与他——经常爱有交涉。正因如此,同他在一起,我说话,更直言不讳。
在春山园宾馆的乐春室里,我们各有两个美女相陪。不知怎的,坐在我左右两侧的两个轻佻的几乎是光着屁股的靓女(因她们穿的薄如蝉翼的超短裙,令人从外边,便可相当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小裤),都想和我干那种事儿。但她俩鉴于无论如何的挑逗我,仍见我无动于衷时,便讥笑我说道:——
“哦,易老板,你的真名原是叫‘阳痿’啊。——没猜错吧!”
“哼,你们说什么?——我日你妈的匹,真给老子会扯淡!”我生气的否认说。
我身边的这两个身材苗条,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听我所言后,而向我认真的问道:——
“那么,易老板,你为何对我俩,只搂搂抱抱,摸摸捏捏的玩玩闹闹,却不似劳先生那样,凶猛尽情地动真格的?”
“那你们知我在想什么吗?”我听之所问,而笑了笑,并反问道。
“不知道,你说嘛!”她俩说。
“我在想你们二位,是否有病;要是有病,为了一时的痛快,而带来长期的痛苦;那我才不干呢!”我说。
“易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们皆是刚来的,都没病。”右边的一个美女,向我认真的说。
   “你放心,易老板,绝对没问题!”左边的那个靓女附和道。
“你们都说没病;但我怎么知道呢?”我说,“哎,要不,这样吧,我先检查一下再说。如没病,那我们就开始泄春。”
我话音未尽,那两个商女,就争先恐后的解衣脱裙了。不一时,就赤身裸体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上。且还满不在乎的悠然自得的抽着烟,待我去“查验”。
我怨她俩太不知趣了。为回家好向老婆交代;于是,我阔步走向前去,令她俩并排躺在床铺上,使劲的将她俩的大腿分开,并故意十分注视的轮流地望了望其两腿根部内侧的那个肉洞。然后,将自己左右手的四指,一齐用力的猛捅进两人的阴道,并粗暴的来回抽动了好几下,令她们立即似杀猪样的大叫了起来。
但我却不理睬她俩,且视而不见的将沾满分泌物和血液的左右两手的四个指头,摆在她们的眼前,故作惊慌的样子,向其说道:——
“啊,你们自己看看,这不是脓,不是血吗?!”
被我戏耍的两个女人,在我话音未尽,就已翻身起床而去。
“嘿,你这狗日的轶白兔,你在搞什么屁哟?!——算了,我们弟兄一场……我走喽!”艾椿在另一张床铺上,一边推开怀中的两个女人,一边对我极厌恶的说。
“哎,老苦瓜,你怎么啦?!”我惊诧的问。
“我怎么了?你别明知故问。”艾主任一边下床穿衣裤,一边生气的说,“我今天的一翻好心情,全被你弄得一点兴趣也没了.”
他说着,就直往省城返去。我无论如何也劝留不住……
我回到单位,不但被本单位的头儿——责备了一顿;而且,还遭州委、州府的领导们——痛骂了一顿。




                    第十章  隐 退

虽我情绪确不好,但妻子见到她的灵符未有磨损的回来(知我对得住她),于是,就用如幼儿园的老师对小孩子说话的口气来向我微笑的亲切的问道:——
“兔乖乖,你说说,你哪儿不舒适? ”
“狗妹妹,我闯祸了。”我垂头丧气对妻子说。
我说着,便把当天发生的事儿,详细地说给她听。妻子听了我的话后,在沉思了一时,就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哎,德福哥,既是让你太受罪的;再说,你那弟妹俩,不但早已在好的单位工作;而且,已有不错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屋居住;那你伪借病退算了。”
“不过,梅妹,若照你说的那样办,那我们的生活水平,会有较大的下降呢。”我说。
“哎,笨懒兔,那你知道我是谁啊? ”她用神秘而挑逗的语气对我微笑的说。
“你是谁?——是我老婆!”我俗气的说。
“不,我告诉你吧,我是你的妻子的孪生姐姐——申秀兰。当然,已实是你的后妻。”她向我嬉皮笑脸的说。
“嗳,死狗妹,你别逗弄我了,好不好?!”我被她弄糊涂了;且也有些不耐烦的说。
“唉,你别急躁嘛,德福哥,让我来提醒你一下。”她认真的耐心地对我说,“去年九月上旬,你去省里探望病重的郗仁刚一回到家时,就干了什么?还说了什么?”
“啊,难道你是在述说实情,而不是扯淡?!”我极吃惊的问。
“是的,确是实情!我是秀梅的姐姐。”秀兰极为认真的对我说。“我相信,任何一位精神正常的不带阴谋或不带其他极特殊情感的去办事的女人,都不会将自己的一生,完全葬送给一个白痴的男人!
“正因如此,当我被以抓阄的方式而确定为于白慈的未婚妻后,我心里极为痛苦。我原本想求妹妹帮我脱险,因妹妹比我抢先一步的私下的与我也喜欢的丹骁建立了恋爱关系,且丹骁的舅舅,是黄粮区委书记——艮卓转。这比我孤苦一人的,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但后来,我经过仔细的一想,觉得这可不妥:因‘于爷’的后台,是县里的领导;而丹骁的舅舅,却低一级。我知道,在官场,官高一级为大巫,官低一级是小巫。小巫见大巫,是不能显法术的。正因如此,我就选择了远逃他乡。
“我明白,我走后,代我受罪的,必然是我的妹妹。这令我不能一走了之。而得顾我妹妹,帮她脱离险境。为此,我抱有一个愿望。是个什么心愿呢?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变为权贵或富商的小蜜,或用其他方法,弄得许多的钱财——去救我妹妹。正因是这样,我在临走前,就给她留下一张我将来救她的字条,令她有个盼头,待我去救她。
“我趁家人不备,而揣着购买嫁妆的一些钱,就逃出了孟里村;并随着外出打工的几个同乡,便来到沿海的一个私人开办的小厂;干极原始地弄制挺廉价的但质量太差的皮鞋底子的粗活计。其大体程序是,先把破破烂烂的塑料胶皮,剪成一条条的后,就装进模子里(在模子的下面,是煤球炉),当那模子里的胶,被烤得黏糊时,上面的机器锤子便往下轧……
“这活计不但容易伤残人体;而且,那股令人作呕的胶气,对人体的健康,也有极大的危害。但是,当工人一旦病残,而老板给的赔偿经费却极少。当然,我不想遭这厄运。因此,我没干多久,就不愿干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就只想寻找那些、对人体无严重的病残伤害的工种——去打工。在老乡的介绍下,我就来到广东的一家罐头厂。干的是手工剥橘子。虽然,这种活计,对人体是不会有病残的伤害,并且,也无需付出多大的力气;但是,却令人异常困顿的。一天干了十来个小时下来,让人非常疲倦;如似热汤里的粉条,全身软绵绵的。
“罐头厂的头儿——艾风流,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瘦的男人。他与妻子离婚后,就带着四岁的男孩过日子。有时,他会在监工的陪同下,来视察我们的工作状况。
“有一天,他在他的乖巧的监工的引导下,走到我的面前。他见我长得很俊俏,而令他喜欢;于是,就将我从车间抽调到厂部的营销处——做些轻巧的活计。并叫我每天下班后,帮他料理家务。
“相处一段时日,厂长就被我的美貌深深地迷住了:他出门谈生意,吃喝逛街,游山玩水,都爱带着我。并且,我和他出门同乘一辆车,吃喝同坐一张桌,睡觉同躺一张床。
 “为了我自己的名声着想,同时,也为了能及时方便的救我的妹妹;我曾多次地向厂长提出,要和他一道去领结婚证——完婚。但每次都被他嘻嘻哈哈地拒绝了,并说我是少见多怪,还没改掉乡下老土的毛病;现今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了,却仍死守那些早已过时了的形式和程序……
“由于我对他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极为反感,再说,我还渐渐地发现,他也常跟别的女人厮混;这令我十分气愤。所以,我不但与他大声激烈地争吵,而且,同时也跟别的女人漫骂。这弄得艾风流的日子,过得挺不安静。
“他为打发我走,就无奈地给了我四万元钱,作为对我的青春损失赔偿费。虽我晓得,他有几十万元的现金;然我确知,不论我如何死缠硬磨,也弄不了更多的钱,于是,我只好罢休。
“我知道,我身上的五万多元钱,是不能足够救我妹妹之所需的。为筹集足够的经费,我还须继续打工。在四处寻找活计的日子里,虽我手中有五万来元钱,但我感觉到,自己如似一只没有巢的鸟——找不到歇息的安乐窝。我终日郁闷、惶惑;我好想有个家。然而,在茫茫的人海中,要寻觅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是谈何容易!
“不啻一月,我就来到了深圳,并顺利的在一家名叫顺发的电器公司打工。我上班的第一天,才走进公司的大门没几步,就被刚死妻子的年近花甲,体形既矮又瘦,肌肤既粗又黑的公司总经理——劳瑟贵外出看见。
“因我长得挺不错,而令之眼睛一亮;将我招到其跟前,立即任命我为他的公关部经理,月薪一千六百元。并当场叫我陪他——乘坐轿车——去谈生意(轿车驰出公司的大门没多远,他就停车;带我进商场,给我购买了许多高档、时髦的穿戴的东西,并叫人将我——精心的打扮一翻后,方才带着我,随他乘车——去谈生意)。
“我经过不长一段时间就了解,‘劳总’拥有家产近亿元;是个不小的私人老板。然是个老色迷。正因他好贪美色,而被我远未使出浑身解数,就弄得全不顾其子女的反对,便一心一意的按照我的心愿,及时地公开的领了结婚证书……
“但结婚不满半年,即去年初夏,正当我欲前往故乡,探知老家的情况时,劳瑟贵却因病而亡。
“由于我不懂生意行情;且其子女们,又极厌恶我,更不帮助我;再说,我想用不少的钱来救妹妹;于是,我就将自己所继承的那部分家产,胡乱低价的折卖成现金一千九百九十多万元钱,存放在银行里……
“当我回到久别的故里时,妹妹早已逃出苦难……老家唯有父母。而哥嫂俩,被你请郗仁帮忙,分别弄进欣城卷烟厂、桂琼醇酒厂工作。且还农转非。当然,这确令我从内心深处,挺感激你。
“虽然,我的打工历程,不是危险的,就是劳累的,或是苦涩的……根本没有什么、光彩悦人的事迹——可以夸耀;不过,我还是坚定地认为,我是一个当今的最幸运的打工妹之一!因为,据我所见所闻,外出打工的姐妹,可有很多、很多;但在历尽艰险后,还能够回来、且是富有的;却唯有我一个。而且,有的甚至永远也回不来故乡了——或堕落或伤残或失踪或他杀或自杀……
“正因如此,我能以舒畅的心态,四处去探望亲人故友。但当我到梨峨来——探望你们时,你却去省里了;不过,听妹妹说,你将要回来了。为给你弄些你爱吃的黄果、果蔗、核桃及蔬菜等物品,她得上街去采购。然我因乘车后,有些困的,便不想去。于是,妹妹独自去了。而我却躺在你俩的床上睡了。
“朦胧中,似乎有人走进了屋里,但我因困意未消,就侧身欲睡。但就在这时,我于迷糊中,刚听你在轻声地呼唤妹妹的名字之际,你同时便掀开我盖的薄被,一边将我狂吻个没完,一边疾快的剥光了我的衣裙。
“我被你的这种举动吓傻了:我浑身一片酥软,没有呼叫,也没挣扎,就连眼皮都未睁开,便顺从地任你来摆布……
“虽你身材并不突出,但你的肉棒,却是那么显眼而诱人心动的粗、长、硬、挺;再说,又是那么精力旺盛且长久地猛捅狂抽。弄得我极舒爽而销魂夺魄地哭了起来。直到你倒在一旁……
“俄而,妹妹在外打电话来,问你是否已归家?你这才知道,你误搞了你的大姨子。你知情后,就一边抚摸我,一边深表歉疚的说,兰姐,你能宽宥我吗?
“不知怎的,我除了与妹妹长得相貌极为相似外,在行为乃至思维及情感的表达方式等,都颇为一致。并且,凡是我妹妹爱的,我都爱。自然,我如妹妹样的很爱你。因此,我对你那天的疯狂的行为,就一言不发,只是一笑了之。
“为消除你那惊骇的情绪,我还对你说,德福,刚才的事儿,可别向我妹妹谈起,因她思想比较保守。——其实,在爱情上,谁都是自私的。包括在沿海发达地区闯荡了多年的我在内,都是如此!
“你挺感激我的提醒,并真诚的感谢我说,兰姐,多谢你了。由于你我泰然处之,于是,并未惹起风波。
“然令你更难辨别真伪的是,今年春,我和妹妹去梦楼游逛,遭车祸而亡的是妹妹,而不是我。妹妹临终前,将你‘转给’了我。并叫我好好照料你……在你与我的亲人——赶到时,她早已死亡。
“出于多种安全因素的考虑,我是以假名在外闯荡的。而且,回到故乡后,也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我的财产实际有多少。仅仅只说,多年打工所得,刚够我平安舒适的度过以后的人生。在妹妹亡后,我只拿三十来万元钱,伪当‘我’所有的财产……
“我原以为,你在政府机关工作,日子挺好过的,不想却是这样……德福,算喽,你伪借病退吧!”
“但你得给我属于我自己支配的时间。”我认真的说。“我要写些东西,和看看书报。”
“那你每天要多少小时?”后妻关注的问。
“八小时!”
“不行,这太多了。你得多伴我玩耍。”后妻严肃的说。“我最多给你六小时。”
“好吧,六小时,就六小时。”我同意的说。“不过,兰姐,那你得说话算数。”
“傻兔子,别用你提醒,我都会遵守的。因我知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之所以过去没给你,那是你在单位、在酒楼、在宾馆等场所,花费的时光太多了。”我的后妻认真的对我说。

在我同意提前的退休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伪借病退而离开了单位。与我那美丽而可爱的后妻,过着另一种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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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游客:近来,我们在红袖添香和小说阅读网上已看到了黔墨夫的作品——《绿叶啊, 您飘往何方》(又名《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 ;在潇湘书院和新浪读书网上也有《绿叶啊, 您飘往何方》(又名《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这部作品,然作者之名是张树文和叶子!我们向作者本人打听得知:原来这些网站上面的笔名都是实际作者本人——张盛燧的多个笔名(因为有的网站不许用已被其他网站用过的黔墨夫这个笔名)! 2008-6-18 20:05:04

游客:哎,在小说阅读网也可看到黔墨夫的作品——《绿叶啊, 您飘往何方》(又名《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 2008-6-4 11:28:21

游客:哦,对不起,我们刚才说错了网站,是潇湘书院,而不是新浪读书网!特此说明! 2008-6-3 17:59:30

游客:网友们,我们已向作者本人打听得知:贴近生活,反映社会现实状况或问题的现实主义文学佳作——《绿叶啊, 您飘往何方》(又名《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春秋镜窥录》)等作品于近来被本网的有关人员,未向作者本人作何说明,就断然禁锢了……现在已21世纪了,但还如此所为!唉,书业中国网怎么如此呀?!既然,本网不让网友们,看到黔墨夫的小说等作品;我们已帮黔墨夫另寻了出路,如你们想看黔墨夫的小说等作品;那你们就到新浪读书网去看!请注意:张树文就是黔墨夫本人 2008-6-3 17:39:43

游客:看阅本篇小说,与阅读《罪责于谁》、《苦涩的记忆》和《绿叶啊, 您飘往何方》等文学作品一样,令读者有如躺在中国历史的河流中游荡似的:让人们感觉作品所述的内容很真实、很好看、挺感人!确是一篇贴近生活,反映社会现实状况或问题的现实主义文学佳作! 2008-5-8 10:22:47

华文夫>>本篇小说的故事情节跌荡起伏,引人入胜;并且,反映的社会现实状况真令人触目惊心:一边是实权官员的荒淫、腐朽的生活;一边是贫困百姓的粗重险苦的,或是苦涩的打工历程。确是一篇贴近生活,反映社会现实状况的现实主义文学精品! 2008-4-15 7:43:23

爱文学>>作者精练的展现出社会现实状况,并让各阶层人们的生活画面,给读者带来了冲击。确是一篇好作品! 2008-1-28 7:22:34

游客:确是一篇令人很想看完全部内容的好书籍! 2008-1-24 15:32:11

游客:何时出版啊,让我能够看到全部! 2008-1-24 10:41:25

游客:内容真精彩,真感人,希望能够看见全部内容! 2008-1-24 10:08:58

游客:很好看,但可惜为何不全都能看到! 2008-1-24 9:43:43

游客:还有吗 2008-1-22 11: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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