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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怕的梦 |
文/风人 |
| 阅读次数：295 发表日期：2008-7-19 |
昨晚上因为看由陈思和、丁帆主编，庄森著的《飞扬跋扈为谁雄---作为文学社团的新青年社研究》太久，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接近十一点了。十一点钟要是放在平常，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不知怎地，昨天晚上的十一点硬是让我体力难撑，虽然醒着，但眼睛始终都不想睁开。这样争执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最后还是我输给了自己的眼睛---决定关灯睡觉。奇怪的是当我起床关灯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又可以睁得特别大。人啊，有时真是件奇怪的东西。
关灯之后，我就顺便关了手机，估摸着没过十分钟，我也进入了睡眠状态，许是真的有点累了。我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睡着，至于是什么姿势、什么动作、什么话语我是全然不知的，也无从知道，我只管睡我的觉。可是不知从哪一刻起，我开始从意识层里觉得自己变得特别沉重，变得难以支撑。随后，我就见到了一些以前的人。（当然，这里的“以前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已经远逝，而是我们之间本来就相识，从来就相识，所以称其为“以前的人”。但是还是得承认，他们中的有些人也确实远走了，用“以前的人”也确实有怀念这么一层意识。）这也就是说我开始进入梦乡了。
但这梦让我可怕，尽管认识以前的人，地方是生我的地方，事却更好像是未来的事、是个噩梦。昨晚梦，我的背上不由得沁上了一层冷汗，那感觉又怎是一个“噩”字了得。刚开始的时候，村里的人还是同现在一般，有说有笑、勤勤作作，虽没有桃花源里的“阡陌相通，鸡犬之声相闻”、“黄发垂髫，怡然自得”，但总体上生活还是“有序”的，一切都有条有理的。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村里面就开始变化了：人与人之间的交谈越来越少了，而且表情上也剔除了活泼与幽默，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不苟言笑的，直到最后人与人之间只剩下基本交谈，而且内容还必须得是关于革命的，一般的问候用语已不被允许说了；村与村之间开始了大规模的结社活动，特别是临近的村子之间，而且结社常用的方式就是请几个花鼓剧团在村头唱几天大戏，人们则白天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晚间又聚在一起看大戏，仿佛真个革命就是请客吃饭，人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台的大戏”。刚开始这些迹象已经让我迷糊了，随后几天的“革命工作”除了让我感到解之外，更让我感到压抑，因为人们在“革命”成功之后的那种笑容让我捉摸不透，人们的那种“革命方式”让我感到恐怖。于是，终有那么一天，我支撑不住了，我本想让自己保持镇静，但似乎没什么效果，我便渐渐地进入到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因为大家的“革命”种种让我难解、让我受压抑，所以我也要让他们难解、让他们受压抑，于是乎，我丢掉了在学校里面学来的“行、仁、恭、俭、让”，我把全身的衣服都脱掉，只穿着一条内裤（这只是为了奔跑时的方便，并无遮羞之意）在村里上下奔跑，我要让他们也去思考一下我的方式，让他们也压抑一阵子。可当我跑完了几圈之后，我歇下来，发现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解的神情，只是脸上原本严肃的神情更为凝重了，眼睛则始终瞪着我，就根据大家这一瞪，我被公认为了神经病，因为大家说都进入二世纪世纪了，我还玩原始人的把戏，还像一匹脱了僵的野马撒的这么欢，不是疯子是什么。于是我就一疯子的名义被锁在了家里面，锁我的是一条直径约一米的铁绳，据说下命令的是革命总司令，而锁我的则是我的父母，他们一个抱住我的脚，一个扭住我的手，我的堂弟达明则来绑我，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锁住了。我被锁在家里，一切与革命有关系的时我都很难再亲眼见到了，我的父母对我也缄口不言，我唯一能够听到的就只有革命军每次从窗口经过时高声所喊的口号----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方能大同。初听时，我觉得很是奇怪。一者，革命军是没有口号的，他们崇尚人与人的缄口不言，怎么会这么高声的喊口号呢？二者，“大同”不是孔夫子提出来的吗？孔夫子的“大同”还有“选贤举能，讲信修睦”呢？难道社会一进步，已进入二十几世纪就把“选贤举能，讲信修睦”给进化掉了吗？我不解，于是大声喊，但给我回应的就是从窗子里面飞进来的无数颗石子，于是我也缄口不言。就这样，我不知有几多年不说话了，也不知有几多年没人跟我说话了，就这么突然间闯进了一大批人来，他们问了我许多问题，我本来是不想同他们答话的，但出于为了让他们闭嘴，我就打声的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答案，他们最后说他们是来解救人员的，他们不是闹革命的。他们还告诉我我的父母在革命时期被同党以罗列的罪名处以了车裂之刑，我的堂弟则在我们村的革命军与另一派革命军的武斗过程中被人用激光枪扫射而死。他们也许以为我会悲伤，我则更多的是惊奇他们的到来，（人生本应该有这样的不期而遇 ）因为父母和堂弟的疯狂必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还有一点我不甚明了的是：不是都进入了二十几世纪了吗，怎么还会用车裂之刑来对付我的父母呢？都二十几世纪的人了，最后还得死的跟商鞅一般，怎么想怎么想都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像我堂弟被激光扫射而死，我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我也并不是说他死得其所，我只是觉得他死得跟上了时代的步伐，死得明朗、、、、、、
噩梦做到这里，我也就醒来了。醒来之后，我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我开始在我的记忆拼命搜索，梦中的噩梦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难道真的说是二十几世纪的事吗？我看又不太像，最后断定这件事终不属于我以前的年代和我的年代，大约是未来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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