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提前下班了。站在不太拥挤的车站,耐着性子等车。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那个想法固执地拉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在迷迷糊糊中,我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反方向的公车。 公车好像和一只蜗牛在散步,我的心却早已经飞进了清华园。哆嗦的双手几次触摸到手机,但都被自己的理智控制住了。终于望到了熟悉的双桥。我马上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了一年他给我回了条短信:“对不起,我在西单。”我的大脑一阵发晕,但仍然抱着一线希望。这次是过了半年他给我回了:“我实在回不来了。你问问路人,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去荷塘月色的。”那一刻,失望的眼泪爬上我的心头。我使劲地甩头,终于把那眼泪扼杀在了心窝里。我的双眼仍然满含兴奋,和回忆一起漫步也很不错啊。 来到熟悉的大门,我的思绪开始快速地倒带,在一月七号这一天停住了。关掉mp3,想仔细听听清华的声音。走在绿树怀抱的大道上,两个模糊的身影总是会晃到眼前:一个男生托着一个女生欢快地驰去,那自行车吱吱呀呀地欢叫着。我和他是在网上认识的。诙谐的宋体字勾勒出一个帅气的男生,温馨的头像拨动着我敏感的心弦。终于我们在一月七号这一天见面了。就在这条大道上,他载着我奔向体育馆,开始了一场开心的乒乓球对决。 凭着记忆和他短信的指引,我一直往北。终于我还是迷路了。碰到一个把自行车停下来的长发女孩,她说我已经走过了很多了。她看我对清华陌生,就给我指了一个最笨的路线:一直往回走,走到一个大的十字路口,然后左拐,走走就可以看到二秀门,再走走就可以到湖边了。 我没有按她的指导,而是中途被一处景色吸引走了。而且直觉告诉我,那就是去”河塘月色”的路。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走对了。第一次很认真的观察了”闻亭”。一口古钟挂在亭中央, 钟身上的字迹还比较清晰。刚开始不敢把头完全探进钟里,害怕像孙悟空那样被钟罩住。练了几次胆,终于全身都进到了钟里。发现钟的内壁被现代人或刻或画了很多字,大多是“我爱你”什么的。有一个人写下:“我喜欢你forever(Maybe) 2004.4.23 Fanfan”。那Maybe是别人加上去的,因为他还打了个箭头,写着:“哈,不可能”。我不知道这个Fanfan有没有做到,但我想这Maybe大概是永远的吧。 终于转到了湖边,这里就是朱自清那篇美文所提到的“荷塘月色”了。我猜测,月亮可能还是那个月亮,但天空已经不是那个天空了。这湖水在已经不干净的空气里一定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光华。摸了摸坐在湖边的老朱德肩膀,他的遗憾仍然透过水泥眼睛流入我的心里。 突然发现了“临漪榭”。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古亭,还是静静的躺在那儿。那个傍晚,我和他并肩坐在亭边。他温柔的低语声仍然萦绕在我耳边。虚拟的世界浓缩了我们的温情,现实的天空却淡化了我们的珍惜。 一阵晕眩后,一座二层的古亭突兀在我的面前。摸索着转梯,我爬上了二层。视野像洪水一样突然破堤。层层叠叠的绿树红树黄树交相辉映,临漪榭跃出一翼偷窥着,老朱却隐在树海中沉默着。那一面映照多少年代的湖镜,像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层层叠叠中。我迷糊了,似乎回到了家乡的青山湖,回到了那珍贵的童年。 城市就像一个空气压缩器,游走在其中的我已经感到了压抑和不安。站在被树海层层包围的古亭中,我那久已被捆绑的心挣脱了顾忌:hope you never grow old,hope you never grow old,hope you never grow old……我的眼泪伴着我的歌声忘乎所以地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