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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潇潇]作品-千古奇冤——乌夏事件纪实
第二部分 腥风血雨——8、剖腹验尸
阅读次数:373 发表日期:2007-10-13
8、剖腹验尸

    陈承祖,男,38岁,家庭成分小商贩,学生出身,原籍太平人,死前任乌石公社会计,家住船渡大队,有妻子儿女共五人。
    1968年10月6日为案件嫌疑对象,被关押在公社,当天下午由办案人员胡××、陈×两人,对他审问,只交代与反革命分子一般来往关系,未承认自己参加反革命组织,审有六个多小时后,由胡××、陈×两人亲自动手,用棕绳将他反捆了起来,进行逼供,审有个把小时,未供什么,将他捆绑,带铐关在房内,晚饭时,执勤分队看管人员找胡××要求松铐,让他吃饭,胡未理睬,叫人喂给他吃。晚饭后,又将他带到厨房内进行审问,未供,又被带回,关押在房内,送回关押时,陈×向胡××提出,将他松绑睡觉,胡不同意,说:“让他吃一夜苦,看他讲不讲。”陈承祖由于两手被铐,两臂被棕绳背后捆绑,受刑过重,关在房内大声叫喊,一下跪下,一下站着打转,痛得无法,一夜未眠。第二天又继续对他继续审讯一上午,下午接着审问,因捆绑时间较长,捆得紧,在两点多钟给他松绑时,从两臂流下了一茶杯泡水。晚上打算继续审问时,他已得病,头疼、发热、恶心、呕吐。先后找医生治疗三次,无效于10月8日上午致死。
    其死亡原因:我们认为死前受刑较重,据医生当时给他看病时,陈两上肢肿粗如小腿,发紫,手臂肿胀有一寸多厚,加上连续审讯,夜晚未眠,生前身体瘦弱,有胃病。据医生当时诊断和死后检尸,陈为急性肠胃炎而死。

 
    以上是官方报告的附件材料,文字简洁、叙事概括。官方报告正文中关于死者的文字也就那么50多个字:“乌石公社会计被致死后,剖腹化验,假造畏罪自杀,把尸体夜里送离3华里偏僻的三仙姑庵里,用石灰埋起来,使死者家属数日不知去向”
    这段话,在现实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可就不是简洁、概括得了的了,其字里行间、文字背后,尚有一些阴暗的小故事:
    陈承祖原先是公社会计兼公社团的工作,后来接替他的吴四新原是西溪村团支部书记。陈承祖是10月6日作为嫌疑对象被关押受审的,这之前的7~9月里,他也曾参与整治过别人,陈新发和陈继光就是在一次大会之后,由他和吴四新宣布逮捕的。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屡见不鲜,昨日座上客,今日阶下囚,不足为奇,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人人自危,前世不知后世也。要怪,只能去怪造化弄人。
    审讯中陈承祖的突然死亡,专案组当时还并不以为是用刑结果,反到认为围绕陈承祖的有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生怕其在专案组的强大政治攻势及专政威力面前坦白交代、暴露组织秘密,而派人打入了专案组内部,并见机将其杀人灭口。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不是原先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专案组立即向上级汇报,上面很快从县医院派医生下来检查,最后将其剖腹取些标本,再令专人把标本送往专区医院化验,都不敢在当地进行,怀疑有同伙。当他们得知陈承祖并非畏罪自杀结论的第一反应,就是假造畏罪自杀。给陈承祖剖腹的房间就在当年公社妇女主任孙凤英房间隔壁,不是后来别人说出来,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只知道那段时间,有人从那个房间门口过害怕,孙主任便问其故,人家才告诉她,并说以前不敢告诉她,因为是她隔壁担心她怕。
    人是10月6日逮捕的,10月8日即被整死,死后又是剖腹又是化验,折腾了好多天,也该轮到死尸怎么处置?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了?一天夜里七八点钟的时候,农民兄弟还在田地里抽水抗旱,专政大队黄××去跟抽水抗旱的人打招呼,叫他们停一下,先回去睡觉。因为有个人解大便去没有听到招呼,阴错阳差地没走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人赶走,原来那个晚上,他们把陈承祖的死尸从河边运到船渡三仙姑庵里去了,是个秘密行动,故不想让人知道的。
    陈承祖逮捕之后,其家中怎样?专案组又是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的?听听陈承祖的妻子王先娣2006年6月1日隔了近40年的回忆就知道了——
    王先娣原是村里一名代课教师,事情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可提起往事,她还是那么激奋、健谈,言辞嘣脆、爽快,回答迅速、流畅,你如果有时间,她可以跟你讲几天几夜,一切都在她的脑子里储存着,象电脑样即点即开。
    那一年,她们村陈思宽的女婿陈士民结婚到公社领结婚证。陈承祖就找他要糖吃。陈士民回道:“你把证办了,我今天晚上到你家去。”过了会又问:“你今天回去不?”“回去。”陈承祖应着。晚上,陈承祖家,魏老四、媒人郑兴旺三人下棋,一人一方。陈士民如约前来,只是糖果没买到,买了一包饼干。王先娣不知就里问:“这是什么东西?”郑兴旺笑着答:“喜饼干。”陈士民把饼干放在桌子上,看一会儿别人下棋后就走了。
    后来专案组搞到魏老四头上,他就把这事给捅了出去:××月××日,一个首犯,一个要犯在一起碰头,先走哪里,后走哪里,先吃谁,后杀谁……王先娣在会场上听了,肺都快要气炸了,站起来说:“我不知道什么首犯要犯,只知道魏老四、媒人郑兴旺、我家承祖三人下棋,陈士民包一包糖果往桌上一放,就走了。当时还有你们专政大队的陈复生抱着个孩子在场,你们问他吃没吃饼干?听没听见杀谁?”
    陈复生的母亲同王先娣很要好,王先娣经常给陈复生家帮忙洗衣裳,后来事情过去,陈复生曾跟人家说:“要知道他们家是反革命,我也不会叫她洗衣服的。”就这样,他的红棍子被弄丢了。
    魏老四写了一大摞检查,专案组陈××当场将它撕去,要他老实交代。王先娣就在后面偏僻处哭,魏老四找到她说:“我也是没有法子,上有老娘。”想想,这事也怪不得他,也是个苦命的人。
    陈承祖弟兄好几个,还有小叔子跟他们过,母亲在安庆大儿子那里。陈承祖没有关押时,他母亲就从安庆拍了封病凶的电报,叫儿子承祖去看她。那时,公社就已经对陈承祖开始怀疑了,他没有回家。第二次又拍了一封电报,这次,陈承祖回来了,叫他弟弟陈诚厚先去安庆看望。
    过了十几天,他们石壁陈开会,在那个祠堂里批斗别人,上面叫陈承祖去看,其实就是陪考,让他看看自己今后的下场,看后他没回家,这是别人告诉他妻子的。王先娣因为不知详情,这心里就一直气鼓鼓的,好恨,心想:好啊,到了家门口开会,都不回家!又过了些日子,他母亲第三封电报到了,承祖他回来了,可能知道第二天就要抓他,说让弟弟诚厚赶快回来。
    王先娣说:“那一夜,承祖他始终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下起床,一下上床,一下开门,一下坐在床上,我因为恨,不搭理他。估计他本来有话跟我说,见我如此也就没说了,早上,也就这么走了,从此也就没有再回家。要是平常日子,他早上走,我肯定会起来到厨房打三个蛋给他吃的,那次跟他赌气就没打蛋——真后悔死了。
    “一周过去没见人回家,我猜可能出事了,就打算去公社看他。那时,大孩子7岁,小的才2岁,早饭后,走了不到1里路,熟人魏老四老远看见我就做手势,不敢声张,到了身边时才说‘回去,回去回去’,把我抓住往回拖,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公社看看承祖。‘王先娣,你家陈承祖昨天被公社抓起来了。’听魏老四这么一说,我急忙赶回家,前思后想不知该怎么办,大脑是一片空白,还是小的孩子肚子饿了哭,惊醒了我。我把家务事处理掉,当晚连夜写了一封信,出门,外面一片漆黑,我本来胆子很小,打那晚以后逼得我胆子大了。我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河边渡口,找到开船的杨青已11点来钟,托他把信送给河那边一个亲戚,让他寄到安庆。白天托人一来不方便,二来我更不便出面走动。谁知道那个亲戚胆小,见信后,不敢去夏村寄信,连夜把信又送过了河,送给了我。”
    “那时就这样人人自危,没法子。天刚亮,我把孩子安顿妥当,只好自己到夏村去寄信,那会儿仅夏村有邮电所,可以寄信、收发电报。路上遇见开店的陈选贵,向他借了钱。准备拍电报的,出门慌张却忘了带钱。电报花了7角钱,内容是叫他弟弟诚厚回来。上午拍的,谁知下午,他弟弟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事情也就凑巧,她不拍电报,小叔子也已动身回家了,因为他和哥哥陈承祖的母亲过世了,这是一巧;二巧是陈诚厚,刚走到乌石街口就遇到了小学校长曹国柱。“陈诚厚,你回来啦。你哥哥参加了反革命,你知不知道?”曹国柱见面便问。诚厚答“不知道”。曹国柱又半是提醒半是告诫:“你回去要和嫂嫂划清界线,想读书就这样。”
    弟弟手捧着他母亲的骨灰盒回家,嫂嫂王先娣冲着他说:“你回来就好了,你妈妈怎么回事,怎么蹲了这么多天?”王先娣不问还好,一问,他火冒三丈,好象心里好郁闷、好憋气、好窝囊,只见他跳起脚地不高兴,不理睬她这个嫂嫂。
    “第二天,我把小叔子带到了河边地里,那里无人好说话,生怕隔墙有耳、通风报信。她要小叔子把棉裤送去给他哥哥,那时侯天气转冷了。他不干,说要与嫂嫂划清界线,并且说是学校校长告诉他的。你说我这个气和恨呐,还有苦说不出哩。”
    陈承祖抓起来后,全家五口人,王先娣和3个孩子外加一个小叔子,月口粮180斤,每月还要扣掉80斤,说是反革命家属。那时侯稻子一担9.50元,陈承祖是反革命,其工资扣了不发,家里没钱买。养了一头小猪,生产队队长还好,见她们家这么困难,叫她把猪弄去抵统购;不料让别人听见,抢在她们之前把猪弄去统购了。队里就这么一个统购指标,希望落空了,只好把不大的猪杀了,2斤一下,3斤一下拿到渡船上去卖,结果,一天下来卖不掉,还亏了2斤,后来王先娣又跑到公社找炊事员陈奶奶说:“我这猪瘦了点,卖不掉,又没钱买米吃,一家五口怎么办?”陈奶奶说:“这样吧,你搞来,我给你销一个腿。”出门她又去找陈承祖那些要好的朋友,找这个不要,找那个说买了,没一个搭嘴帮忙,世情冷暖、人去茶凉啊!
    这么一说,又过去些日子,那棉裤由王先娣7岁的大女儿送到公社,同时她还写了一张条子藏在一双鞋子里,上面写着叫丈夫交代的话。女儿进门碰见了陈奶奶,那个时候估计,陈承祖恐怕都已经死了,陈奶奶摸着孩子的头撒谎说:“你爸爸不要穿的,有人给了。”现在想起那段日子,王先娣感叹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又遇顶头风,人倒霉门板都挡不住啊!”
    现在看来,陈承祖1968年10月8日就过世了,专案组那些人和公社对她还保密。那时候到处关的都是人,王先娣也上街找过,怎么也找不到陈承祖关在哪里。
    有一次,她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拎着一篮子鸡蛋走路,路边一阵喧嚣声,有人在高声喊叫,说把名字贴倒的,她瞅了一眼,那是张大字报,主要讲陈承祖畏罪自杀。此时的她才知道丈夫陈承祖已经不在人世了。当时他边走路边还想多瞅一眼大字报,一不留神就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当晚专案组就把她弄到大队部问话,她抱着2岁小女儿。对方问:“你丈夫参加了反革命,你也参加了,在魏老三院子里,还摆了个小凳子,哪个哪个坐哪里,你开始没同意,快要散会时才把头点点,你还不承认,今天就好险跌了一跤,你肚子里有问题,走路走神,现在有人交了你了!”见王先娣不作声,还越讲越起劲哩,他们把事情编得有鼻子有眼睛,还真象有那么回事似的。王先娣这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想糊弄她,真他妈的瞎了眼。她抓住对方最后那句话问:“谁交的,你拿给我看看?”嘿!人家别提,还真装模作样、人五人六地把材料拿在手上翻着找着,搞了半天没找着。王先娣见时候不早了,就把小女儿屁股捏了一把,女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并且哭个不歇。对方只好说:“你先回去想想,明天再来交。”唉,别说,打那以后,他们也就没找过她了。
    王先娣说:“记得,过了两个多月,一天,公社武装部长王成义到我家,先找了一个很远的话题扯起,最后再扯到陈承祖得了急病,还到芜湖弋叽山医院(是太平医院还是芜湖弋叽山医院尚待核实:笔者加注)请了医生,医生看都不行,抢救不过来,很有可能是让人把药给他吃死了。他说着,我就背毛主席语录中关于什么‘重于泰山’,什么‘轻于鸿毛’给他听。王部长急着问我:‘你怎么搞,放哪里(指尸体)?’看我一个妇道人家昏头搭脑的半天没回答,他就走了。那个一下午,我一边哭一边给承祖捡衣服。当天,公社没把尸体搞来,第二天下午,我赶到公社,公社里的人见到我,知道我去要干什么,一个个都跑光了,不见我。”
    陈承祖被抓走不久,有一天王先娣在门口,当地有个人带着专政大队的人到她们家搜查,那人进门就说:“你家陈承祖是个反革命,有个本子是黑材料,在家里,他们来查找一下。”王先娣说:“丈夫搞会计,我从来就没看见有什么黑材料,你们把房子拆了搜都可以。”那人说“你去一下”,要王先娣进屋。对方知道搜查时王先娣不在场不好,就非要王先娣进去。王先娣也就站在门口望着,还一边冲着那人说:“你把我想想看,我这么大年纪,耳朵不大好,还说我收听敌台,我就是听了又能去干什么!”那些人也不搭理,最后收走了一大包准备建房子用的插销,说那是做枪栓用的,简直在胡说。
    王先娣说:“那个时候是只有他们说的没你说的,你真要跟他们辩,一点儿用都没有的,我有时候跟他们争,也只是想出出气而已。”
    那个年代吃饭时,队长要问“请示过没有”?王先娣就答“请示过了”。宝书台要搞早请示晚汇报。开会学习时煤油灯不亮,她蹲在亮处,专案组说你跟好人样不交代;在暗处呢,他们又要说你有问题不交代,躲起来就行了?她一个人带着4个孩子生活过得十分艰难,为了给丈夫留个后代,生怕饿死了,王先娣把5岁的儿子送给了娘家人。她娘家在广阳桥头,爸爸在和平公社一头开门诊当医生。不久,娘家人也因为王先娣丈夫的事受牵连,老父亲从此天天穿白背心,别人在屋内早请示晚汇报,老人却要在外面早请示晚汇报。人心都是肉做的,谁家没有父母不是,眼泪水都是往下流的。
    夜里几回伤往事,江山依旧枕寒流,长辈小辈活到这个份上实乃情何以堪!
    王先娣这个小学女教师,她深深地爱着她的丈夫。时至今日,她还在为丈夫走出家门的那天早上,自己因为赌气没象往常样煮几个荷包蛋给他吃,而悔恨、内疚。
    将丈夫入土为安后的第3天,她去了公社丈夫生前的房间,里面空空的许多东西不知去向,气就不打一处冒:“反革命的东西,你们也敢要哇?陈承祖真要是反革命,东西我还一件不要!”进去一清点,一只小闹钟不见了,除了她把桌上一块玻璃板夹在胳膊窝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她就问公社王部长:“被子呢?”王部长答:“给你家陈承祖打包了。”就那一块玻璃板,公社王部长看见说:“你暂时不能拿,还不知道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我不管这些,就拿了这一样东西回家做个念想。”王先娣一边指着还在桌上的那块玻璃板一边说着。
    她有4个孩子,平反时说抚养到18岁。补偿是一刀切,一个存折,一共三千多元钱,把生产队超支一还,就余2000多元。提到1968年,她有一肚子的苦水倒:那时,她晚上要到文化室开会学习,不准带孩子。女儿在家睡觉,醒来不见妈妈,就想去找,房间门开着,院子门锁着出不去,小女儿想妈,趴在院门口哭,哭累了,就歪在门口睡着了,后来下起了小雨,把她淋得感冒,落下了病根至今。
    王先娣为了家庭经常到县里上访。有次,她找到了当时的县委组织部长张裕顺说:“4个小孩,每月20元不够。”张部长说:“以后有政策可以加,真有困难写个东西,公社再加。”
    大女儿18岁高中毕业,面临就业,她就带着小女儿跑到信访办找吕××说:“我那大的是女孩子,男孩子就放在生产队里生产,怎么搞?”
    对方把桌子一拍:“你这个女人好玩,每次来都找我,你丈夫是我搞死的?”
    王先娣也不示弱:“我不是左一个主任,右一个主任的喊着你吗?我找你?我找的是共产党,你不在别人在,你把我带到县委组织部长张欲顺家。你要是把我丈夫搞死,我不会放过你!我这个女儿5岁,每月8元钱不要了,钱和女儿都交给你。”她那5岁女儿吓得直哭,以为妈妈真的不要她了。
    吕××没法子,回道:“部长开会,不在家。”顺手泡了杯茶递给了王先娣,接着说,“你到下午两点半来,下午没车回去,我给你在招待所开个房间,今天先住下来就别回去了,我带你去找张部长“。
    张部长其实并没有开会,而是生病住院。下午,我被带到医院,张部长说:”这样吧,你晚上上我家吃晚饭。”
    晚上她早早的就去了。张部长很客气,叫他女儿盛饭。王先娣说她已经吃过了,其实她也没吃,因为心情不好吃不下。侯人家吃好,张部长就带着她到了劳动局局长家。最后敲定,下半年先登记,第二年招工时优先。
    1969年6~7月暑假,县里把家属也弄去县城开会办学习班。有人叫王先娣去找专案组的胡××,此人黑肉皮,瘦瘦的,个子不太高,大大的眼睛,人称其为“大眼睛”。参加学习的住在招待所,招待所跟公安局门对门。
    一天散会后,王先娣果真就去对门公安局找胡××,当时她并不知道人家的特征,进门就碰到了胡××,因为不认识而向其问人:“请问胡××住哪里?”
    胡××也答得好:“现在不在。”
    公安局的B××跟王先娣同学,他就住在隔壁,听见王先娣的声音连忙走出来大声说:“王先娣,王先娣!来来来,什么事?坐坐。”
    “我找他有事。”王先娣没好气的回道。
    这B××也是专案组的骨干,他大声说话,是有意识地提醒胡××。这不,胡××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此开溜了。她回到宿舍说出这事,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其中就有人告诉了他前面所说胡××的特征。
    叙述中,她还提起一件事:1969年后,她写过东西到省里,省里答复已与县里联系好,叫她直接到县里去找他们就行了。找的结果是把原本每月20元的抚养费变成了18元,上面人还说:“你不是会告状么?以后再告一次少2元!”——此后,不少人就不敢去告状了。
    她在大队烧锅时,一旦上面去人吃饭,她就问人家:“你们68年在哪里?”如果回答在乌石或者是在船渡,她就会说,没饭吃,水都没有的给你吃!丈夫出事后,她就没再干教师,主要是孩子多,头脑乱,那时教师暑期都要学习一个月,孩子小,没人带。
    《致死者登记表》,登记的是陈承祖,上面“死亡原因栏”赫然写着“活活搞死”4个字。这份表格是1978年太平县委、县政府组成调查组再次对1968年乌夏地区的事件进行调查时绘制的。陈承祖是乌石公社会计,他致死后,被剖腹化验,假造畏罪自杀,把尸体夜里送离3华里偏僻的三仙姑庵里,用石灰埋起来,使死者家属数日不知去向。其手段听来令人发指,一个清清秀秀、文质彬彬的大活人,让专案组的一些人说搞死就被搞死了,残酷的事实实在是让人们的心里无法接受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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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游客:可悲可叹!让我们共同来拒绝那可怕的年代! 2008-7-23 13:10:56

游客:哦,还是进去看看吧.我想,既然是冤案,诸君读了,无论为官为民,总会受点启示吧.
一个对该事件有些了解的小公务员 2008-7-14 12:35:58

zhubo>>没看啊,听了各位大虾的话赶紧复制下来带回去看下。期望是部好书
   特来踩踩。。。。。。。。。。 2008-2-13 13:54:42

zhuimeng:8错,8错。。 2008-1-3 17:57:15

经历恐怖:据我记得,夏村扩大化时,来了个叫袁振青的驻军头头,他是个总刽子手。就是有他的撑腰,才使得那些打手们有恃无恐,草菅人命。在宁静、安详的小镇上闹出了一场千古奇冤的大案 2008-1-3 13:47:14

寒梅:“乌夏事件”对我来说是个故事,某天听我兄长提及他们那个年代所发生的事件,觉得我应了解一些那个年代的历史,不由打开一看,有点。。。。。。莫明的恐惧 2007-12-27 13:47:22

三律先生:很有史料价值! 2007-12-8 21:44:29

123:是好文章吗?我要进去看看。 2007-12-7 14:19:55

小娟:我也要好好看看 2007-12-7 10:10:59

小二爷:感谢徐先生!“乌夏事件”-文革沧海中的一粟,也许不被人记起,也许早被人遗忘。但“乌夏事件”受害者的家属永远不会忘记这人世间的悲剧。徐先生“跋迟到的祭奠”一文的发表也许不足以让人重视,更不能让施政者忏悔,但可以慰藉屈死的灵魂。安息吧!-“乌夏事件”的受害者!安息吧-爸爸! 2007-11-27 22:41:30

bls:我要好好看一下。我还要广告一下。 2007-10-21 12: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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