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公报私仇 反革命分子吴国平住在陶胜春家,和公安局侦察员在石壁陈尤其是在陶胜春家蹲守的表象,象黑夜中的闪电,激发了该村汪志根、陈贵学两人的灵感,他们后来的言行对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无形也无疑地起到了推波助澜、火上浇油的效用。 陶胜春,又名“四矮子”,他是解放前从江北来到江南石壁陈这个小山村的,在解放后的高级社干过大队长,当过生产队长,在当地的名声不错,很有人缘,他为人正直、公正,待人热情、厚道。当然,九个说你好,还有一个说你不好的,大凡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一人难中百人意。 陶家后门的斜对面是汪志根家。陶家在后门口砌了个小院子,根本就不挡汪志根家大门,可汪志根非说挡了他家大门向,吵个不休。左邻右舍都不帮他,他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把怨恨埋在了心底。这汪志根平时手脚有点不太干净,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乘人不在顺手牵羊、据为己有倒事小,还不时地在村子里偷盗,弄得邻里之间纠纷、是非不断。这期间就被陶胜春现场抓住多次,但他不思悔改,反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这个村子里还有个曹纪南小名叫曹小六,他原来是县公安局里一个后勤打杂的,因为有问题被开除回家。此人会点笔杆子,人虽赋闲在家,但毕竟在县城呆的久,认识的人不少。整个村子还就他们俩算投缘了。汪志根捕捉战机、狠下心肠找到曹小六,请他帮忙写检举诬告信,说陶胜春怎么怎么窝藏反革命犯吴国平,经常同哪些人在一起聚合;吴国平是什么时候来的,住了多少时间,又是怎样利用看病与陶妻勾搭。总之,借政府之手黑白颠倒、混淆是非、落井下石,达到扳到陶胜春以泻私恨的目的。 与此同时该村陈贵学,也将一封检举揭发信送到了专案组。“解放思想 实事求是 有错必纠”,是中共乌石公社委员会于1979年2月,就“乌夏事件”1978年第二次平反报给上级的工作报告。报告中有这样的一段话: “侦破人员抵至乌夏地区不久,于1968年7月18日船渡大队地主子女陈贵学采取恶人先告状之手段,诬告陶胜春组织了“116”反革命集团,并于当晚要组织暴动,由于当时侦破人员言则不析,有言必听,听则必信,于是采取所谓果断措施,将陶胜春等人以关代侦,严刑逼供。” 真正说来,陈贵学与陶胜春两家还是亲戚关系,但却因为一些小事,闹到了这种水火不相容,非要致陶胜春于死地的地步。 汪志根、曹小六、陈贵学的言行对专案组的人来说,真是给瞌睡之人送了个枕头,从而不仅使案件最终变得扑朔迷离、笑话百出,而且还骇人听闻、走入了死胡同。 长芦大队有两个人,方××和毛×× 这两人都是长芦大队的,之前毛与方的老婆来往有一手,农村人讲是借腹生子。方搞不过人家,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做缩头乌龟。后来方成了专政大队马××手下的专政队员,就不一样了。 在当时,专政大队人大多有点耀武显威、飞扬跋扈,觉得很了不起,这也难怪,很正常,只要是人,一般很难脱俗。方便乘毛也被抓的机会,好好地发泄了一番。审讯时,方对左右同伙说,“给我狠狠打,今天让你认得老子了吧!”在他看来,这次给对方个厉害瞧瞧,就知道马王爷张的是几只眼了。结果把毛捆的厉害,手臂都给捆开,伤口烂的生了蛆,直至把人家弄残,弄得只剩他一个人。 何青元、男、55岁,家庭贫农成分,本人农民出身,初小文化,中共党员,原籍太湖县人,住原夏村公社清溪杨家陇大队柳家园生产队,家有妻子和儿女共五口。他原是江北人,四处给人补锅,是一根扁担挑到江南来的,开始住山棚,租别人的山种。 “解放后先后任过互助组长,初级社管理区主任,大队书记,1966年点上四清因贪污生产队、大队集体经济100余元和腐化,大队书记被落选,后任大队贫协副主任,生产队政治队长。 1968年8月宣传队进驻杨家陇大队时,根据原大队书记章××(四清上台干部)在学习班上未指名点了何的名,事后何的哥哥何甲乙察觉,多次动员他去坦白,每逢动员他去投案时,他都是痛苦流涕地说没有这个事。8月25日早饭后,他准备上山劳动,其哥哥没有同意他去又动员他去投案。在内外围攻下,他搞得无法,只好,到大队找唐××、王×、汤××等同志投了案,承认台了自己是章业清发展参加了反革命组织。当时未让他回家,在大队电话室关了两天,后放回家,8月31日晚为要其交代新的问题,专政队员朱××等人把他揪到生产队学习班上叫其交代,当晚被关未让其回家,次日上午,他在威逼下在大队电话室上吊自杀,被发觉救下未死,当天教育放他回家。9月7日一天未吃饭,晚上叫他继子桂少春去向学习班请假未准,后带了毛主席语录本外出,隔有20分钟未见他去学习班学习,经寻找发现他在自己住屋对面萝卜地里用自己裤带吊死在树上。” 上面那段话是调查报告附件所提。 据清溪当地的知情人说,他本来不会死的,这里面有个蹊跷:清溪当地人有个叫汤××的,这人有个妻子,可很早就被国民党抓了壮丁,以后打仗被解放军俘虏,又成了解放战士,接着他就写了信回家,妻子这才知道丈夫还活着。这之前,女方早以为她男人不在人世。女方丈夫不在的这些年里,何便乘机与汤妻勾搭成相好的,一来二去俨然是一对真夫妻了。女方自打接到丈夫信,知道男人要回来了,就不愿意再跟何来往,想甩掉姓何的。 过了些日子,丈夫退伍回了家,女方是不会傻到把这种事告诉丈夫的,但封不了其他人的嘴;再说,纸里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古话也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女方丈夫心里早就有数,但人家是干部,红得很,自己也一直没找到机会。 恰好,这一年,姓汤的也是专政大队的成员,那天,他见何被抓,晚上要审讯,就来到关押处对姓何的说:“你今天晚上去,不把你整死才怪!”就这么一句话,让何心惊肉跳,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顿时万念俱灰。吃过晚饭,他便找寻自己的归宿去了。 从来君子都是吃小人的亏,怕小人并不是胆小,而是出于谨慎。小人们的活动是防不胜防的,你就是再对他们让步也是没有用的;小人们的思维跟平常人不同,可能是逆向的,你即使是火眼金睛也难洞察其内心世界。因为私欲膨胀、利令智婚,他们的两眼被晃花,心智遭闭闷,唯有两个鼻孔在出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