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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潇潇]作品-千古奇冤——乌夏事件纪实
第五部分 艰难上访——25、觉醒
阅读次数:325 发表日期:2007-10-14
25、觉醒

    马后炮  毛主席曾有这样两段话:“要摆事实,讲道理,防止简单、粗暴的做法,严禁打人和其他形式的体罚,防止逼、供、信。”“应坚决废止肉刑,重证据而不轻信口供。”毛泽东的话是在清队后期讲的,也是针对当时全国各地所出现的不同程度的逼供信而讲的。
    有的同志说毛泽东的讲话是心口不一,文革灾难是他本人极左思想引导的,错误发动文化大革命,百姓冤死,却又发“最高指示”做好人,把板子打到谁的屁股上呢?——苦肉计!专案组、专政大队是忠于毛主席的,“乌夏事件”是按他老人家抓“阶级斗争”,“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指示办事的结果,结果让这些干部也受气——毛泽东要责怪,百姓要咒骂。诚然,现在看来事态的发展偏离了他老人家的预先设想,再不出面干预或阻止,人心将要涣散,对共产党就会失去信仰,老百姓就要骂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罪了老百姓不但有违革命的初衷,而且会危及江山根基。
    有的人说清队到了后期才出来制止,毛泽东的讲话是“马后炮”,清队中出现了过激、过“左”行为,下面搞死了很多善良、老实、无辜的百姓,很多人已经被弄得家破人亡。的确,客观地说,讲话虽然来的迟了些,不过,对那些清队中正在或准备搞逼供信的地方或人,过激或过“左”的行为,多少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和阻止作用,挽救了不少挣扎在死亡线上人的生命和行将破碎的家庭,还算是亡羊补牢犹未晚。试想,没有这“马后炮”,那情况岂不更糟?
    从毛泽东的讲话也不难看出,全国清队中大搞逼供信、重口供轻证据的手段和方式方法很严重,现象也很普遍,造成了许多冤假错案。“乌夏事件”仅仅是这许多冤假错案中的一件。
    夏村公社案件审讯记录及1969年平反工作组成员陈少华说出的一番话,就足能看出案件之假:搞人时,有很多事是明显的错误。比如三高孙家生产队有个孙成富(他是前面所提喊错口号的孙兴复的父亲),宣传队审问他,说他在海狮庙开会,有个宣传队员用脚踢他,把他的腰给踢坏了。陈少华也就从这件事开始,怀疑这次夏村事件真假。因为孙成富儿子孙兴复是生产队的记工员,陈少华去查,上面记着某月某日出工记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人家那天在队里晒牛粪,根本没有去什么海狮庙开会,可宣传队那帮人说得却是有鼻子有眼。
    案件走入误区,如大堤溃破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人间悲剧、丑剧一幕幕上演:办案人员用物资诱供,对长芦大队社员陈贤忠讲,你供1个人就给你8斤稻子。对老实不供者,就加刑长吊,摧残致死示众。在严刑逼供的高压之下为求不死,造成下面传供甚广,假供成风,供词一致,百口莫辩,真假难分,反革命成堆。三高大队提出“投案一片红”,召开大会集体投案;夏村大队设立了“坦白自首接待站”。当时县委一位负责人兼夏村公社案件的领导鲁政委,既不调查又不核实,偏听偏信,头脑发热,独断专行,草木皆兵,增派80多人的工作队,并动用了军队1个班。
    专案组当时刑罚有20多种,有洋铐子、土铐子、脚铐、捆绑、吊、打、罚跪、吊大拇指、打游、反吊双手、倒吊双脚、踩杠子、钉竹签、用火烤、热水烫、冷水浇、辣椒水灌眼睛、反铐着吃或睡、用大头针竹签衫木签钉十指;私设法庭45个,监狱69处,专政队328人,办学习班101期;大搞逼供信,任意抓人关人,在乌石公社关不下,就借用医院、学校、粮站、农具社、文化室、信用社、弹花车间、农户家等。随便采用专政手段;更残酷的是有的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捆数月,一吊几天,很多做法惨不忍睹,令人发指;很多人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实践过程中,他们对广大人民群众是镇压而不是保护,是对牵连的人或怀疑对象大搞逼供信、重口供而不要证据。他们有一套理论或经验是,没有证据“抓住一审不就有了吗”?“抓来再说不是再放”,“有枣无枣打三杆”,“抓不住辫子抓头发,抓不住头发留尾巴”——真可谓是“实践出真知”啊!

    逼供信  他们非法私设关押场所,任意关人。除未经批准拘留关押在看守所11人外,在乌石公社所在地先后借用粮站、小学、医院、公社等地作为关押人的场所。随后发展到四个大队都设有专门借用关押人的场所。在办案中全社共关押了66人。被就地关押人员中,贫下中农占绝大多数,关押时间长的有半年,短的也有2、3个月。这些人大多数是从逼供信或传供中获得口供,专案组不作调查,信以为真,被冤枉抓来关押。为了对付被关押人员看管和逼问,公社还专门成立了1个执勤分队(常说的“专政大队”),从各大队抽调了28人,日夜脱产值班。将非法抓来关押的人,日夜使用了手铐、捆绑,少数的还进行了吊打。有的连吃饭、解小便也不给松绑。晚上躺在关押场所内如有动弹一下,轻者罚站着睡觉,重者进行吊打。
    1978年乌石长芦大队有一受害者对调查人员说:“68年,旧公安局开始集中在七甲队,自己思想有触动,拖到8月19日,专政大队人杨××正式宣布,不交,进行捆绑,晚上跪倒批斗,白天下队劳动。曾有一次在批斗时,专政大队杨××拿来一根片柴,要我跪在上面,我那14岁孩子冲着我直叫‘爸爸’,可本生产队里的专政大队人员周××将小孩一手抓住推翻在地;又有一次要我坐老虎凳,当时那个情景比国民党还凶,每次我走,我的一个6岁小孩就哭,那真是惨哪!”
    严刑拷打,进行逼供。办案中找个别人谈话或对被关押人员审问、逼迫。不交代问题时,轻者加铐,或者用新买来的棕绳,双手背后捆绑起来;重者捆后泼冷水,两人拉绳或绳中加木棒进行绞勒,逼使被冤枉的群众低头交代问题。对被捆绑的在审问中或看管期间申辩不交代的,即将人双手背后捆绑吊在空中。有的在揪斗时颈部还挂上30多斤的大砖头,进行加刑威逼招供,不招不放,直至松口才放。有的用绳子一头捆在大拇指上,另一头捆在脚上将人吊空,进行空中“打油”式的逼供。有的被捆吊受刑还不放过,又叫人家跪下,进行踩杠。对关押在公社的一些当时认为案件首犯和主要成员,从县看守所带来了铁镣5副,轻的3斤多重,重的10多斤,进行加镣。除了审讯中用刑,办案人员平时以吊打被关押人员取乐为常事,且天天如此。审问中除用手、木棒、木柴、米达尺、报夹、鞋底打招口供外,有的用穿在脚上的皮鞋猛踢,或将被捆绑的人推倒在地,轻者牙齿被碰落,重者当场吐血,搞得死去活来。为了加刑逼供,除在县带来五副钢铐外,还在农具厂打了14副土手铐,双铐逼供,轻者受伤当场红肿起泡,重者致死。罚跪在审问中也是一种常见的事,轻的跪在三角形的木柴上,重的跪在碎瓦片面上进行逼问。
    长芦大队吴桂春就是一例,1978年12月12日在长芦大队召开的有关平反的会上,他气愤地说:“我家长芦,人在夏村农具社干事。68年8月份在夏村农具社开会,对我就摸底,说我是反革命,回家后就不准我外出做事了。8月20日在岭三队办学习班,我也去了,当时四类分子吴成玉揭发,说我参加了反革命。办案人员当场把他的四类分子帽子揭掉,把我捆绑起来,到晚上12点钟。一直搞了8天,我没有交代,晚上叫我跪在地上,跪到半夜,审讯了半个月。在这时,我也想死,看见了自己的小孩,又不想死。一直关了一个月,我问专政大队是个什么组织,听他们讲了一个组织,我就按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劳动党’讲了,这才放我回家。回家后,并要我讲发展人员,我不交代,又被关了起来。
    “他们当时把我打成反革命,目的是要我交代吴安乐和方六尔,我始终不交,被关在大队部21天后放我回生产队劳动。我一共被捆了3次,吊了一次,跪了57次,我受伤主要是一次吊伤的,一直到现在身上受伤很重,68年那年有5个半月不能劳动,全家也不能劳动。特别感到恼恨的是,让四类分子吴成玉来揭发我,让资产阶级专无产阶级政。经济有影响,当年超支170元,现在重活不能做,从那时到今天,每年栽秧、割稻不能干,77年我超支48元,大队干部还硬要我归还,一直到现在我思想弯子转不过来,我当干部从解放初就干起,清队将我的治保主任搞掉……”
    用诱供、点供、传供来办案。一些办案人员,由于对案件规模不了解心中无底,在错误判断办案指导下,以审案为主,一味的向犯人要口供,忽视了调查研究,不讲斗争策略,以口供去发动群众,打所谓的人民战争。其结果人民越来越少,而所谓的敌人却越来越多。
    不交就点,诱人交代。当被冤枉的嫌疑对象交不出问题,办案人员软硬兼施无效,就采用了点供、引供,说什么“你与某某人有什么关系?你某某时间到那里去干什么?某某关起来交代发展了你”等等,叫人家接着办案人员的口气来招供。
    长芦大队陈康乐说:“我受害有6个月,公安局吴××说我以手工业为名到处搞反革命活动,进行逼供信,捆绑我。有一次在夏村批斗,县里头子芦××在会上作报告,点出乌夏反革命组织是‘劳动党’的‘忠义救国军’。我也就讲了,他们很高兴,说我讲的对,最好要交代人,我就把在一块打扑克的一些同志也打成了反革命。受刑比国民党还厉害,拳打脚踢,把我搞伤……”
    民以食为天,他们竟然以此为诱饵逼人就范。长芦大队陈贤思提起往事泪流满面:“我本是江苏人,68年打成反革命,白天在文化室跪3次,一直跪了4个多月,要我交代,不交,就说我是老狐狸。公安局每天发纸让我写,有次我老婆抽一张纸写信,这下祸事大了,办案人员章××、小卞等要我交代,用绳子捆绑,3个人捆我一人,一直到晚上,这次手、腰都受伤了。当年我家粮食不给,想要就老实交代,我们家就只好吃山芋,劳动不给记工。当时有句话说‘政治思想须先好,要吃多少就多少,反革命要吃要减少’,连房子都不给住,生活维持不去,一人要维持6个人的生活,到78年可是十年寒苦啊!”
    再听听该大队杨光晃是怎么说的吧:“68年把我打成反革命,用绳子捆绑,讲我拖抱住反革命大腿不放。有一天在岭四队文化室,专政大队马××把铐子放在桌子上威吓我,我不交,就用绳子捆。后来一次办案的章××劝我讲,说是‘劳动党’。再后来公安局宁××审问我,我就讲,说是章××劝我讲了,这次说我不该说是‘章××劝我讲的’,就又把我捆了起来。那一年,他们还将我家一头猪给牵走了……”
    先软后硬,进行威吓。办案中将关押在公社和大队的当时认为嫌疑对象,开始政策教育,令其坦白交代,未获口供就动用刑罚进行捆绑、吊打。有的采取车轮战术日夜通宵威逼,从逼供信得来的一些口供,不经调查,信以为真,发动群众进行乱追乱抓逐步扩大。个别办案人员认为是好经验,公开宣扬说什么“对反革命不给他吃点苦不行,不打不招,一打问题就讲出来了”。
    长芦大队教师王先义的回忆是:“我关了20多天后还是没交,专案组的章××跑到我家威吓我妈妈,叫我交代。当时我在徐村队教书,我妈妈就到徐村叫我交代。当时有7、8个人审讯我,妈妈叫我交代,我说没有,母子抱着哭了一场。以后,我母亲打听了反革命组织名称是‘劳动党’,又跑到徐村对我讲,我就交代了‘劳动党’。”
    审问中,由拍桌、翻脸、瞪眼,发展到摔绳子、拿木棍、拍摔手枪进行威逼。诱劝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交代让回家,不交代皮肉要吃苦”、“好好交代不给受刑”、“烤子、绳子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不是吃素的”等等,使不少受冤枉的贫下中农为了避免刑罚,只好乱供、乱咬。
    如长芦大队吴福宏的情况就是这样——办案人员要他交代,吴福宏老人没得交,公安局吴××就吓唬他说:“你这老头子就是反革命,我只要四两煤油就能解决你。”吴福宏老人说,“搞得无法可想,想自杀,看到毛主席像,我又不想死;后来又将我搞到大队去受刑,当时专政大队马××审讯我,一直搞了两个多月。一次专案组一个女的章××叫我交代反革命,指名道姓要我交,这样我才交代了,我是参加了,回家后就不能做事手臂受伤,发痛,失去了劳动力”。据当地群众讲,那些办案人员有次把稻箩挂在人的脖子上,稻箩里面再放入几块古砖;公安局吴××就经常把手枪放在桌子上吓唬人。
    以上是仅以当年乌石公社长芦大队为例,人们就可发觉办案人员尤其是吴××、章××的所作所为,真乃是千夫所指、人神共愤的啊!
     
    1969年调查组报告附件,1968年乌夏地区受迫害死亡人员具体情况表透露出如下信息:
    死亡方式:三个投河(水井、水库);四个刑毙;19个自缢。
    死亡时间:最早的是1968年7月27日陶富友;最迟的是1969年2月27日(正月初二)汪敏发。
    死亡年龄:最大的是僧人释有慧,79岁;最小的是孙利民,31岁。
    死亡性别:一个女性;其余25位均为男性。
    恐怖性:1968年7月27日——7月29日,连续三天死亡三人;9月7日,一天死亡两人,早晚各一人;9月5日——9月11日,平均每天死亡一人,即一周死亡7人。
    地区性:乌石公社11人,其中船渡7人,单位2人;夏村公社15人,其中三高7人,夏村3人,清溪3人,单位2人。
    成分:党员2人,贫下中农16人,和尚1人,单位职工4人,四类分子6人,其余为学生出身。
    1978年二次复查时,官方统计出来的的数字上与1968年的26名相比,相隔10年,死亡人员增加到38名(不包括陈学谨的妻子和他广阳的弟媳孙兰华),精神病患者增多,伤残人员大量出现。透过这些数据,人们不难看出当时那么多人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不是人间地狱又是什么?

    永三忠  面对着水深火热、人间地狱,我们的群众大多是敢怒不敢言,个别的以信访形式向上面反映问题,“永三忠”就是其中之一。这“永三忠”,猜其意思是暗寓自己是个“永远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毛主席”的人,这个“三忠于”是当年较为流行的政治术语和民间的口头语。
    1968年太平县来信来访标签(68)第209号上纪录着:来信地点长芦,来信人永三忠,收信时间 1968年12月4 日 字样。
    考虑其影印件部分:字太小,信访内容又不长,所以抄录在下,且正文顺数第五行因页面打皱或拍摄问题,抄录时略有改动:

    我对我们地区清理阶级队伍的一点看法,但是成绩是主流。不但是的还有缺点。
    在一度时间里,体罚和刑法,特别是我们生产队包片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队员×××人被“刑法”利用,搞逼供信,没有这种事非要你承认,不承认就不行。搞得很多人争先恐后地排队去自首,都是参加了反革命组织,混淆了阶级斗争界限。
    这种假自首的办法是:一些曾经和反革命分子有来往,或在一块一道工作过的,被你吓坏了,赶紧在家里想他一个几天几夜不睡觉好象编造一套子说样,其中说我于××年×月××日反革命分子×××叫我参加×××反动组织,这样就算坦白了,他还要反戈一击,就来编一点×××、×××在,坦白的多,检举的多,就算是反戈一击了,可以从宽处理了。在这个里面还包含有公报私仇的现实,可是都无人过问,岂不怪事。

    “永三忠”现象仅仅是1968年乌夏地区整党清队运动中后期的冰山一角,是一个代表。早期人们信以为真,不敢贸然行事,更闹不清真假;后期办案人员许多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事实的现象和行为,让人们多少看出了点名堂,多少擦亮了点眼睛,他们通过各自不同的方式方法,寻求不同的途径向上反映、传递着群众的看法、要求、申诉。但这一切努力,对党对上级组织或领导的虔诚的信任的心,却被一些政治上别有用心或整人打人走火入魔的家伙给糟踏、蹂躏。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去省城上访的“于无声处听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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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游客:可悲可叹!让我们共同来拒绝那可怕的年代! 2008-7-23 13:10:56

游客:哦,还是进去看看吧.我想,既然是冤案,诸君读了,无论为官为民,总会受点启示吧.
一个对该事件有些了解的小公务员 2008-7-14 12:35:58

zhubo>>没看啊,听了各位大虾的话赶紧复制下来带回去看下。期望是部好书
   特来踩踩。。。。。。。。。。 2008-2-13 13:54:42

zhuimeng:8错,8错。。 2008-1-3 17:57:15

经历恐怖:据我记得,夏村扩大化时,来了个叫袁振青的驻军头头,他是个总刽子手。就是有他的撑腰,才使得那些打手们有恃无恐,草菅人命。在宁静、安详的小镇上闹出了一场千古奇冤的大案 2008-1-3 13:47:14

寒梅:“乌夏事件”对我来说是个故事,某天听我兄长提及他们那个年代所发生的事件,觉得我应了解一些那个年代的历史,不由打开一看,有点。。。。。。莫明的恐惧 2007-12-27 13:47:22

三律先生:很有史料价值! 2007-12-8 21:44:29

123:是好文章吗?我要进去看看。 2007-12-7 14:19:55

小娟:我也要好好看看 2007-12-7 10:10:59

小二爷:感谢徐先生!“乌夏事件”-文革沧海中的一粟,也许不被人记起,也许早被人遗忘。但“乌夏事件”受害者的家属永远不会忘记这人世间的悲剧。徐先生“跋迟到的祭奠”一文的发表也许不足以让人重视,更不能让施政者忏悔,但可以慰藉屈死的灵魂。安息吧!-“乌夏事件”的受害者!安息吧-爸爸! 2007-11-27 22:41:30

bls:我要好好看一下。我还要广告一下。 2007-10-21 12: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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