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平反年 时光终于流到了1978年,随着伟人邓小平的复出,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十年文革浩劫的噩梦终于结束了。中共太平县委员会1978年10月31日,向中共池州地委呈送了1份“关于请示解决我县乌石等几个公社,1968年发生大批贫下中农、革命干部、党、团员被无辜打成反革命,有的致残、致死问题的专题报告”;1978年11月25日,中共池州地委下发了以池发字(78)40号文件对以上报告的批复;接着,太平县委研究决定成立了平反昭雪工作组,于1978年12月8日进村。 这里我们不妨回放一下当时乌石公社长芦大队的一些片段: 1978年12月8日复查组在进社的同时也进了村。 12月9~11日下队到户调查摸底,核实情况。 12月12日召开平反动员会。 12月13日夜继续。 12月14日上午召开座谈会关于吴成玉的情况。 12月15~20日进住各村调查摸底,核实情况的复查组成员碰头、汇总、讨论、决策。 12月21日下午召开1968年当时参与人员和办案人员座谈会。 12月22日上午召开贫下中农代表座谈会。(主要是要大家谈谈68年清队受害人员的伤残情况,及现在的家庭经济状况,明白点讲就是搞群众评议) 1979年1月10日再次召开贫下中农代表座谈会。这次贫下中农代表座谈会,主要是对78年12月22日上午召开贫下中农代表座谈会评议的经济补助数额再次讨论确定。开始由主持人殷腊贵大队长讲话,尔后是平反工作组王锡成讲话。 主持人殷腊贵大队长讲话纪录稿: 政治平反工作基本告一段落,按照党的政策对当时致伤、残、死者,现在家庭生活实际困难要给予适当补助。此事情已经在贫下中农代表会上讨论过了,为了慎重起见,使经济补助工作搞的合理一点,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今天再次召集贫下中农代表座谈,再反复讨论一下。 平反工作组王锡成讲话纪录稿:经济上给予适当补助,是华主席、党中央对我们贫下中农的关心,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如果我们在经济上评的不准确,就会由好事变成不好的事,大家就会有意见,就会影响今年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积极性,所以一定要慎重起见。 …… …… …… 工作组深入到各大队,先后召开支部扩大会及贫下中农受害者和死、残、伤各种类型人员家属的座谈会,了解情况;同时深入揭批林彪、“四人帮”,分清思想路线是非。 开始有一部分受害本人和家属情绪比较大,反映冤要伸,仇要报,帐要算;另有一些人过去扛“红棍子”(专政队员)是办错了事,打错了人,顾虑很多,怕算老帐,追查打手,自己吃不消。 为集中精力,于1978年12月18日,在乌石公社召开了深揭狠批林彪、“四人帮”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大会,把“乌夏事件”算到林彪、“四人帮”头上,大家联系实际,用铁一般的事实,深入批判、彻底肃清流毒和影响,实事求是彻底平反。 事实上群众心里有本帐:1968年的“乌夏事件”,1969年正月上访,接着调查组下来及专案组撤消,群众放包袱,事情算是了结了,但由于诸多问题没有彻底解决落实,群众仍不断上访或去信提起申诉讨要说法,久久不能答复,不能解决,10年后的1978年在陶自涛去北京上访后,才得到领导批示同意组织复查。其实1978年前后,正是我国拨乱反正、正本清源,解决了“四人帮”的时候,《人民日报》发表了《实事求是,有错必纠》、《平反冤案的历史借鉴》两篇重要文章,和安徽解决宋佩章及省委(1978)92号文件的精神催动下,才促成或加速了“乌夏事件”的最终了结。 形象点讲“乌夏事件”这块搁在乌夏地区人民胸口的坚冰难以自化,直至党中央送来“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和煦春风,尤其是当年胡耀邦同志“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与处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级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改正过来”的“两个不管”的讲话,省里领导同志的加温,乌夏地区人民大众的拾柴,才得以让这块坚冰全部融化掉。 可以这样设想:倘若不是大势所趋,中央没有明确指示下发,省里宋佩章还在台上,没有陶自涛不辞辛苦、历经万难去北京的上访,“乌夏事件”这一冤案的澄清、平反、昭雪及划上句号,根本是不可能或者是遥遥无期的。 官场是舞台,政治是演戏,政策是面具,会议是做秀。具体的凶犯就这样化为虚幻,刑事责任该由谁负? 1968年清队中,几十条人命在一些人的眼里似乎连猪狗都不如,人被整死,还不许其家属叫喊,不让群众抗争!要教育你忍气吞声、宽大为怀、化敌为友。天下有此道理吗?人被整死,却说与他们无关,是受林彪、“四人帮”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的流毒和影响,他们包庇犯罪、开脱罪责的言行,与狼吃小羊的借口又有什么两样! 我们的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没碰谁惹谁;百姓夫妻是夫挑水来妻种花,恩恩爱爱、和和美美,与谁都前生无冤今世无仇,凭什么要让他们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为什么把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又是哪儿不顺眼,非要把他们搞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些政客、打手,是吃了枪子还是朱砂,那么凶!那么横! |